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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肖蒙发现自己手上吊着盐水,守着旁边的年轻人说她是被别人捡到,然后送进手术室,原来是急性阑尾炎。
被人捡到吗,肖蒙咧嘴微笑,嘴唇有种撕裂的疼痛,年轻人拿着棉签沾水帮她润湿一下,指着嘴角说,“你这里擦破了皮。”
她只好稍微勾起嘴角意思一下,眼睛往下撇,示意她的右手怎么了,好象固定着夹板,年轻人扰扰头,“里面的人出来没注意,你被人踩了一脚。”
哈,肖蒙的眼睛一下弯起来,有点想要问他是否确定医院给她动手术的原因,不是因为踩到她骨折吧。
年轻人伸手摸摸她手腕那里的石膏,“蒙蒙,你先睡吧,今天晚上你就在医院过,我不能在这里陪护,我还要回去帮你准备钱,明天你才好出院。”
她点点头,“那就谢谢你拉,我明天出院就取钱还给你。”
这间病房应该是在比较靠角落的地方,比较安静,也不大,只有两张病床,房子刷了层白漆,只有简单的摆设,不过地上和桌椅还算干净。跟老军区那种医院差不多,一样的旧式窗户,白色窗帘是放下来的,被单散发着洗衣粉残留的清香和日照以后特有的柔软。
头上的日光灯有点惨白,就像老家的时候,表叔去世那晚,肖蒙在那里看了一晚上这样的光,以后再看到就犯晕,喜欢那种昏黄的灯光,让人觉得温暖,医院里的日光灯,让她不太有好感。
还是把头蒙起来吧,她看看紧闭的房门,左手拉起被子盖过头,躲在半是昏暗的被底,明明应该睡着的,耳朵忍不住尖起来听着响动,有动静害怕,没动静更让人害怕,肖蒙觉得后背凉透了,就好象有人从背后往脖子里吹了一口气似的,寒毛都立起来。
“咯哒”,是有人在开门的声音,还是谁在窗户那里敲出的动静,肖蒙跟自己说,自己是新时代青年,应该鼓起勇气拉开被子看个究竟,无奈牙齿都开始上下磕,整个人缩在被底抖啊抖,那声音还越来越清楚,越听越像真的。
门被打开了,又似乎是被撞开的,接着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然后在她床边站定,听不到呼吸,就只是等在那里。
风从门口灌进来,日光灯左右摇摆晃荡出声音,站那里的不呼吸的人,将手搁在她的头上,“肖蒙是吗?”
声音冷淡,在这个夜晚听起来不带人气,肖蒙想到会有的可能,头皮立刻炸起来,眼睛一闭倒在枕头上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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