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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林砚的铁匠铺扩大了,雇了两个徒弟;苏晚的“晚香绣坊”开了分店,里面挂着她绣的蔷薇,引得姑娘们争相模仿;张念初考上了省城的学堂,临走前抱着两人哭了半宿,说放假一定回来吃娘做的桂花糕。
这天傍晚,林砚收了铺子,回到小院,看见苏晚坐在槐树下绣花,手里拿着块红绸,上面绣着龙凤呈祥。
“给谁绣的?”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隔壁李家的姑娘,下个月出嫁。”苏晚转过身,笑着看他,眼角的细纹比以前深了些,却像盛着月光,“你看这凤凰,像不像当年你在柴房画的那朵?”
林砚凑过去看,还真有点像,只是当年那朵歪歪扭扭的,远没这凤凰精致。他想起第一次在武馆看见她,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褂,背对着他擦桌子,阳光落在她的发顶上,像蒙了层纱。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
“明天去扯块布吧。”苏晚忽然说,“给你做件新褂子,天凉了。”
“好。”林砚笑着点头,“顺便给你买支新的花簪,上次看见街角那家铺子,有支蔷薇样式的,很配你。”
苏晚的脸又红了,像年轻时一样,低下头继续绣花,指尖却带着笑。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镀成金色。槐花落了满地,被风吹得打着旋,像在跳一支很慢的舞。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混着街坊回家的脚步声,是最寻常的人间烟火。
林砚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吻过那些藏在柴房的秘密,那些逃亡路上的风雨,和此刻满院的晚香。
“苏晚。”他轻轻喊她。
“嗯?”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
没什么要说的了。
日子还长,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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