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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假、zousi
抚顺马市在东关外,占地数十亩,木栅栏围成一个大圈,开了三个门。周梦旸到抚顺的
造假、zousi
刘吏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脸色有些发白。
“大人的意思是?”
“账目可以做假,但铁器不会凭空消失。三百口铁锅,要么存在某个地方,要么已经被熔了。铁锅、铁犁这些生活用具、农耕用具的交易数量都超过了建州本该的用度,而且买卖极其频繁。”周梦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秤砣。
他没有再说下去,刘吏员已经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周梦旸带着几个随从,骑马出城,去了浑河渡口。渡口是抚顺通往建州的水路要道,女真人入市交易,从佛阿拉城出来,走陆路到浑河,再经渡口过河,才能到抚顺。锦衣卫王德化装成渡口的脚夫,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多月。
王德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靠在渡口的木桩上抽烟袋。见周梦旸一行人来了,他不动声色地磕了磕烟灰,低头整理脚边的绳索,等他们走近了,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周大人,渡口西边第三间仓库,是韩大成的。夜里常有车马进出,走的不是官道。”
周梦旸没有看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到了渡口,周梦旸去“拜会”渡口的管事,亮出专营局的腰牌,要求查阅渡口的通关账目。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脸堆笑,满口答应,账目却拖拖拉拉翻了好久才拿出来。
周梦旸接过账本,翻了几页。工整,干净,每一笔都有登记、有日期、有货物名称、有查验人签押。他从头翻到尾,又翻了一遍。然后合上账本,笑了笑。
“多谢。”
他没有多问,带着随从离开了。那管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回到专营局,周梦旸把渡口的通关账目和工部的出关记录并排摊在案上,逐条核对。刘吏员在一旁帮忙翻页,眼看着周梦旸的脸色越来越沉。
周梦旸指着渡口账目上的几笔记录:“这几批铁器的出关时间、数量,和工部记录的对不上。工部记录是三月出关,渡口账目是五月过河,中间差了两个月。”
“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
“耽搁两个月?从山海关到抚顺,正常走半个月就够。两个月的时间,除非绕了一大圈。”周梦旸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或者,这批铁器根本没有运到抚顺,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账目上的记录,是后来补上去的。”
刘吏员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仍有些不解:“大人,他们为什么要补录?直接不记录不就行了?”
周梦旸摇了摇头:“不行。工部有出关记录,辽东镇有接收记录,马市有交易记录。三条线必须对得上。如果渡口没有过河记录,前面的记录就断了,朝廷迟早会发现账对不上。所以他们必须补,补出一个‘正常运输’的时间线。”
他顿了顿,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一条可能的zousi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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