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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亲手抱起姜晚晚,说她是阴司的英雄。
他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姜晚晚执笔判恶,亦有慈悲。”
现在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他自己脸上。
姜晚晚见他不说话,终于急了。
她伸手想拉他的衣袖。
可她人在阎罗殿门里,碰不到他。
“无咎哥哥!”
“你说话啊!”
我娘躺在地上,眼神也有些空。
“晚晚那场鬼潮,真的是你”
姜晚晚猛地看向她。
眼底闪过一丝狠。
“娘,你都要死了,还问这些干什么?”
我娘僵住。
她像是没听懂。
“晚晚”
姜晚晚声音尖了起来。
“你们不是说要送我入判官殿吗?”
“那就送到底啊!”
“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
“难道你们想让我摔下去吗?”
我娘的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看清自己护了五百年的女儿。
可太晚了。
姜晚晚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第三道台阶亮起。
又一段影像展开。
忘川寒狱边。
我被丢进冰水里,血在水中一点点散开。
姜晚晚站在岸上,握着我的判官笔,低头看我。
她对身边侍女说:
“寒狱封印再加三层。”
“别让姜梨这个贱人爬出来。”
侍女犹豫:
“可族长说,只是关她养伤。”
姜晚晚笑了。
“她若真养好了,回来抢我的判官笔怎么办?”
“就让她在里面烂着吧。”
画面里,我在水中挣扎,十指抓着寒冰,指甲一片片翻开。
姜晚晚站在岸边,甚至嫌恶的退了半步。
“真难看。”
“告诉外面,就说姜梨自己羞愧,不愿见人。”
水镜散去。
殿外再没有人说话。
我娘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我爹抖着手指向姜晚晚。
“你你当年说阿梨不愿见人”
姜晚晚烦躁地吼:
“那又怎样!”
“她都废了!”
“废了的人留在外面,不就是给姜家丢脸吗?”
“我替你们藏起来,有什么错?”
这一句话,终于把我娘最后一点力气抽干。
她瘫在地上,嘴唇发抖。
“晚晚,阿梨是你姐姐啊”
姜晚晚笑了。
“姐姐?”
“她算什么姐姐?”
“她不过是我命里该有的那支判官笔。”
谢无咎猛地抬头。
“姜晚晚!”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姜晚晚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不甘。
“你也要怪我?”
“谢无咎,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当年剜她骨头的人,不是你吗?”
“你手上的血,比我少吗?”
谢无咎脸色一白。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姜晚晚笑得更尖。
“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我恶毒,你就干净了?”
“你明明知道她求你。”
“可你还是剜了她最后一块骨头。”
“因为在你心里我更重要,不是吗?”
谢无咎喉结滚动。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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