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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前,我卖掉了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凑够180万,准备全款帮女儿女婿买婚房。
转账前,我随口问了一句:“我和你妈以后住哪个屋?”
女儿愣住,女婿脸色煞白:“爸,我爸妈说好了要来住的。”
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亲家,两口子低头喝茶,一句话都不接。
老伴的手在桌下死死攥住我。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平静地说:
“不好意思,银行卡刚刚出了点问题,这180万今天转不了。”
满屋子的脸,瞬间都绿了。
我卖了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中介把180万打进我银行卡那天,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老屋里坐了很久。
墙上挂画的印子还在,阳台那块被我踩了三十年的松动地砖,都透着熟悉。
老伴秀莲打电话来,声音发颤。
“卫国,真卖啦?”
“卖了。”
“钱够吗?”
“够了。全款给晴晴买婚房,够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最后是一声叹息。
我知道她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
但为了女儿周晴,一切都值。
周末,我们两家子人,约在女儿和准女婿王浩看好的那套新房里。
三室两厅,南北通透,一百二十平。
我跟秀莲一间,亲家老两口一间,小两口一间,刚刚好。
这是我来之前,心里盘算好的。
亲家母拉着我老伴的手,满脸堆笑。
“哎呀,亲家大哥真是大手笔,180万,全款!我们家王浩能娶到晴晴,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女婿王浩站在一边,笑得有些腼腆,一个劲点头。
我女儿周晴挽着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爸,你跟妈最好了!”
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那张存着我半生心血的银行卡。
气氛烘托到这里,就该办正事了。
我对王浩说:“小王,你把开发商的账户给我,我今天就把钱转过去。”
“哎!好嘞叔!”王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手忙脚乱地翻手机。
亲家公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端着一杯不存在的茶,慢悠悠走到窗边,背着手看风景。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我清了清嗓子,像是随口聊天一样,问了我女儿一句:
“晴晴,房本上,我和你妈的名字,加在哪个位置?”
周晴挽着我胳膊的手,瞬间僵硬。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零点一秒。
我没看她,目光转向另一边沙发上的准女婿。
王浩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他嘴巴张了张,眼神躲闪,求助似的看向他爸妈。
他妈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已经有点扭曲。
他爸依旧背着手看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桌子底下,我老伴秀莲的手伸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侥g幸,沉了下去。
我没再看任何人,收回视线,平静地看着我女儿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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