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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一个十八九岁的农村跑出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来说,在北京就好像是小小的一粒沙子进入了大海,惶惶不安。
在九十年代初,我没有学历技能,更没有工作经验,唯一能够支撑我的就是,我的年轻、勇气、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
为了能够养活自己,我要找一份工作,然而,这个挺难。
可是,我在tiananmen广场看到了很多拍照的人,那些背着相机给在tiananmen广场游玩拍照,很是热闹,这个吸引了我。
于是,我在人群中寻找,找一个愿意给我一口饭吃带我学习摄影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苗大姐愿意教我学习摄影,并且还有不仅供吃供住还有一点工资,虽然不多,但是最起码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于是,之后的每天,我的工作就从每天从tiananmen广场到店里取送胶片开始了。
也许是因为我水土不服,又或许是天气太热,我生病了,发烧烧的昏昏沉沉,感觉躺在棉花糖上一样,苗大姐让店里的伙计给我送过来药,让我在店里先休息着,就这样我昏睡了三天,终于好了。
事后竟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打不死的小强,我偷偷的乐,庆幸自己还活着。
病愈开始了我的工作。苗大姐店里还有几个小工,也都是全国各地跑到北京闯荡的。我和大家一起,每天骑着自行车,带着胶片往返于车流之间。
然而,家里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母亲埋怨父亲平时对我不够关心,我的父亲跑到临近的县城寻我,找到了可以找的同学,都没有消息。
后来,父亲寻到我在上学时的一个校外女友,一再追问我的消息。我到了北京鬼使神差的曾经给她寄过一封信。
于是,我的父亲从她的手里拿到了没有详细地址的信封,奔着北京方向而来。
父亲乘坐火车一路风尘仆仆,片刻也没有歇息,到了北京。
也是那么让人不敢相信,是什么样的巧合,父亲坐公交在崇文区下车,就在下车的一瞬间,他竟然看到了我,当时的我是背对着他,我恍惚间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我转过身竟然看到了一个多月未见的父亲,他苍老了许多,满眼都是复杂的无法言语描述的那种表情。
就是这样的巧,茫茫人海,北京这么大这么多人,父亲到了北京第一站,下了公交车就找到了我。重逢之后,我给父亲表态要留在北京,我要学习摄影。
可是父亲却说,回去一样可以学习摄影,我给你找地方学。我相信了父亲。
在北京跟着父亲各处转悠了一天,父亲给我买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条最贵的裙子,我的内心已经做了无数个回去学摄影的各种打算。
我的离家出走仅仅坚持了一个多月,就这样被父亲拦腰斩断的留在北京的念想。从此,我的人生进入了另一个里程碑,那个我并不期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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