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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给我招了个赘婿。
他说这人穷,温顺,好拿捏,最适合陪我过舒服日子。
直到成亲第三夜,屋顶掉下来两个黑衣暗卫。
我那位温顺夫君站在廊下,脸色发白,十分小心地问我:
「娘子,我说他们是来修瓦的,你信吗?」
我点头。
「信。」
然后转头吩咐丫鬟:
「春桃,记一下,姑爷家亲戚喜欢走高处,明日把屋顶修结实点。」
我嫁给陆安的第三天,苏家屋顶掉下来了两个黑衣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先掉。
砰的一声,把我爹新种的海棠砸断了半枝。
另一个原本趴在梁上,大概是被同伴吓着了,脚下一滑,也跟着滚了下来。
春桃提着灯冲进院子,嗓子喊劈了。
「小姐!有贼!」
我披着外衣站在廊下,看了看地上两个黑衣人,又看了看站在我身侧的新婚夫君。
陆安穿着一件素白寝衣,头发还没束好,脸色比那两个黑衣人还白。
他张了张嘴。
「娘子,他们」
我抬手打断他。
「我知道。」
陆安明显松了口气。
我继续道:「你家亲戚,喜欢走上路。」
陆安:「」
地上一个黑衣人挣扎着要跪。
我看他一眼:「别跪,先把我爹的海棠捡起来,不然明天我爹看到该心疼死了。」
黑衣人僵住。
我又看向陆安。
「夫君,你们家亲戚来得挺突然啊。」
他像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这么努力地编过瞎话:
「他们可能是来修瓦的。」
我点头。
「挺好。」
陆安怔住。
我转头吩咐春桃:「明日找瓦匠来,把西厢屋顶重铺一遍。」
春桃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我。
「那这两位呢?」
我说:「既然是来修瓦的,先安排到柴房住一晚。」
那两个黑衣人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我刚赦了他们全族。
陆安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娘子,你不问?」
我打了个哈欠。
「问什么?」
「他们是谁。」
「问了你会说真话吗?」
他不说话了。
我拢了拢外衣,转身回房。
「那不就结了。」
做人最要紧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睡觉。
我好不容易招了个赘婿过舒服日子,万不能戳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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