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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什么,嘴唇却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一句。
我没再多说,相信原因她自己能领悟。
非要全点破,反而难堪。
我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自己反应过来。
她脸开始变得通红,然后是懊恼,眼泪砸落下来。
最后,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难堪,有害怕,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最终她留下一句‘花完了’,然后一步步挪回了教室。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默默收拾书包。
几本旧课本,一支秃了头的铅笔,一个掉了漆的水杯。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老师对不起。”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没说话。
她走向楼梯,手扶着栏杆,却迟迟没有迈下去。
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然后,她突然抬起手,指了指教学楼后面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废弃的老教学楼,三年前就停用了。
她的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下,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跑下了楼。
我站在那儿,好半天没动弹。
空气里只剩下头顶老旧风扇发出的吱呀声。
我转过身,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栋灰扑扑的老教学楼静静伫立在夕阳里。
像一座被人遗忘的墓碑。
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些眼神,那些动作,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还是故意在装神弄鬼?
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被深深种进我心里,然后生根发芽。
晚上回到家,心里还是堵得慌。
突然手机响了,是班长妈妈打来的。
电话那头是压抑的哭声:“周老师,钱我们凑齐了,明天我就送到学校去这孩子打小就内向,她做错了事您批评教育,千万别开除她”
“阿姨,您先别急。”我打断她,“钱的事明天再说,我只是让孩子暂时在家休息两天。”
班长妈妈千恩万谢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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