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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风带着深夜的凉意。
林屿靠在车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一个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家居服,赤着脚,脚底磨出了血痕。
他掐灭烟,快步迎上去。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林屿的心脏猛地一缩。
十年了。
他记忆里那个眼睛亮晶晶、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姑娘,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的名表,眉眼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稳重,矜贵又从容。
这才是我本该有的人生啊。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意外,如果我没有放弃高考,如果我没有跟着祁子煜走,现在的我,应该也和他一样,站在阳光下,有自己的事业,有光明的未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浑身泥泞,狼狈不堪。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越哭越凶,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十年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林屿没有多问,只是轻轻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怕,我来了。”
车子一路开到林家的别墅。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佣人早就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和热粥。
“当年你走后,我去过你家好几次。”
林屿轻声开口,“你爸妈说,他们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热水溅出来,烫到了手,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我苦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我活该。当年夏梦出事之后,我受了太大的打击,放弃了高考。”
“我爸妈逼我去留学,我不肯,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跟着祁子煜走了。”
“这十年,我浑浑噩噩地活着,没有工作,没有朋友,每天围着他转。我知道自己没出息,不敢联系爸妈,也没脸见他们。”
“林屿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屿看着我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
“冉冉,你没错,错的那些害你的人。”
林屿蹲下身,平视着我的通红眼睛,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错的是那些偷走你人生的人。你撑过了十年暗无天日的日子,还在拼命找证据自救,最后一个人从那个牢笼里逃了出来。”
“你比任何人都坚强,不要苛责自己。”
“你发到校友会的帖子我看到了,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你还是那个当年永远考第一的秦冉冉,聪明、勇敢,从来没有变过。”
“我为你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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