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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控制室门口,指缝间还死死攥着那卷纱布。暗小影的背影刚刚没入走廊尽头,米维斯紧随其后,musik手套的金属扣件在应急灯惨白的冷光里,磕碰出极轻的脆响。
我没有追。不是不想,而是忘了从哪一轮开始,我已经不再追了。
我试过太多办法了。提前截停她、在菈韦斯宣告前把药剂硬塞进每个人手里、让艾达斯提前展开烽火长城去挡斯科拉的链刃、甚至把纽斯潜伏的通风管道坐标写在纸条上塞进纪梵希的danyao箱……可每一轮,都失败了。
她们有的死在东翼入口,有的死在南翼控制室门前,有的就死在我几步之遥的地方。暗小影在我怀里咽气时,拳套的蓝光还在疯狂闪烁;米维斯的musik手套在我脚边碎成光点;艾达斯倒在西翼废墟里,干将莫邪插在逆鳞碎裂的位置,再也没能拔出来。纪梵希的雪茄熄了,烟叶散在血泊里被风吹得干干净净。菈克洛斯半跪在东翼正门前,苍龙之心的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直至彻底停摆。
我试遍了所有解法,结果无一例外。几十轮,上百轮——我已经不再计数。数字没有意义,策略没有意义,就连记忆也失去了重量。我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站起来,走向走廊尽头,抓住暗小影的手腕,说:“南翼有情况,你先别去东翼。”
然后她会停下,回头看我,等我解释。可我解释不了。规则还卡在那里,但规则早已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我不再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
拖延,目击,记录,等死。拖延,目击,记录,等死。
我把这套流程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的结局都严丝合缝地重叠:她死了,黑暗涌上来,我回到原点。
我瘫坐在控制室门口。不再记录信息,也不再思考策略。我只是在等。等这一次她会死在哪里——南翼入口?东翼走廊?还是控制室门外?全读信息让我无法遗忘任何细节,那些死亡的画面层层叠叠压在脑海里,逼得我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暗小影走到拐角时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顿了一瞬,便继续向前。我想站起来,大脑下达了指令,膝盖微弯,脚掌踩实地面——但我终究没有站起来。我把那卷纱布攥得指节发白,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黑暗从东翼方向漫涌过来。那不是轮回重置的虚无,而是蚩尤锁链碾碎axy防线后,那种带着浓重血腥气的、真实的黑暗。
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我再次站在控制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卷纱布。暗小影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没有追上去。我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我依然没有说出那句话。不是因为规则卡住了喉咙,而是因为我已经彻底忘了,它曾经真的有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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