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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围猎,默认是世家小姐和公子的相看会。
秦知岑实在推脱不掉。
出发前,姨奶奶特意叫她到跟前,好好打扮一番。
粉裙娇嫩,不复以往素净,面若桃花,娇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一般。
秦知岑容貌极盛,让人移不开眼。
随方珍儿入场时,不少目光悄然落在她身上。
她心口莫名发紧,与她定亲那人,对方是何模样、性情,全然未知,难免心中忐忑。
只知道前世柳家,在她死前,到底没闹出什么风波。
引路的丫鬟轻轻碰了碰她手臂,示意她看向左侧。
她抬头便望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那人身姿挺拔,气质温雅,眉目隽永。
秦知岑微微一怔。
恰在此时,身旁的方珍儿脚下一滑,整个人失了平衡,朝着一截尖锐的木桩倒去!
秦知岑根本来不及细想,下意识扑上前,抓住方珍儿往反方向一滚。
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秦知岑左臂被木桩划开一道口子,疼得钻心,还未缓过神,就被人狠狠拽开。
顾文一把将方珍儿护进怀里,紧张不已:
“伤着没?”
确认方珍儿没事,只是受到惊吓,他才抬头质问她:
“你究竟对珍儿做了什么?”
秦知岑按住手臂,没吭声,血一滴一滴跌在地上,压下心头泛起的涩意。
方珍儿摇了摇头,劝他:
“不关岑岑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她拉了我一把”
顾文冷冷瞥过秦知岑惨白的脸,语气讥诮:
“你总是心善。可知有些人,最擅长以退为进,用些拙劣手段搏人注意?”
他瞥了一眼秦知岑的伤口,嗤笑道。
“苦肉计?”
“秦知岑,你也就这点能耐了,这种低端的伎俩,只会让我更恶心,更加看不上你。”
面对他的奚落,这一次,秦知岑没躲。
她抬起头,冷淡清晰地拒绝他:
“小王爷多虑了。臣女从未妄想过入您的眼。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可能。”
前世是她贪心,她认了,如今她不再奢求,自然也无需再忍。
她捂着伤口,转身欲走。
顾文却沉了脸色。
“站住。”
他记得她曾经炙热的目光,自然不信她能如此干脆地拒绝他,只觉得她为了接近他又换了伎俩。
“我警告你,安分些。看在你是珍儿表妹的份上,我倒能给你寻个归宿,你若再耍心机,连累珍儿名声”
“不劳小王爷费心,我已定亲了。”
顾文训诫的话戛然而止,所有准备好的敲打僵在喉间,下意识攥紧了拳。
秦知岑不再看他,垂眼行礼:
“臣女告退。”
她转身离开,留下怔在原地的顾文。
方珍儿上前握住他的手,语气嗔怪:
“阿文,岑岑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你误会她了。”
“如今你我定亲,岑岑也到了年纪,来宴会也是相看定亲的郎君。”
顾文却恍若未闻,眼底翻涌着寒意,嗓音紧绷:
“你刚刚说她与别人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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