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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泥土里那张灰白的小脸,整个人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机械地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俞舒兰。
俞舒兰已经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陆宴的声音发飘,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我不知道”俞舒兰拼命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几个热心人看不下去了,冲过我帮我一起扒开泥土。
一块,又一块,泥土纷纷掉落。
妮妮的身体一点一点露出来。
她皮肤灰白发青,外面裹着一层保鲜膜,被人仔细做过防腐处理。
我的眼泪像决了堤,抱着她冰凉的身体,浑身都在发抖。
“妮妮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
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脸贴着她冰冷的小脸,泣不成声。
周围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陆宴面色惨白,咬牙打给助理。
“去殡仪馆,查一下我女儿的遗体到底在不在!”
展厅里安静得可怕,几分钟后,手机响了。
陆宴深吸一口气,点了外放。
“陆总,殡仪馆说说您女儿陆妮妮的遗体,从来没有送过来过。”
“你说什么?”陆宴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查了三遍,登记系统里根本没有。他们还说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叫陆妮妮的女孩遗体送来。”
电话挂断。
展厅里炸开了锅。
“天哪,所以这孩子真的是被闷死在雕像里的?”
“那个俞舒兰刚才还说殡仪馆她一直在撒谎!”
“太可怕了!这是谋杀啊!”
陆宴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俞舒兰。
俞舒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公你听我解释”
陆宴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你半个月前亲口告诉我她被车撞了!我想去看她,你说遗体损毁严重,已经在殡仪馆做修复了!我一直那么信任你!”
俞舒兰摇着头一直在哭,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抱着妮妮冰凉的身体,抬起头死死盯着陆宴。
“陆宴,你这个父亲当得称职吗?”
“妮妮在乡下活了十年,你回去看过她几次?”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妮妮灰白的脸上。
妮妮要去城读书的前一天晚上,她抱着我说了一夜的话。
说能待在爸爸身边的憧憬,说离开我的不舍。
那时她依赖的缩进我怀里:“妈妈你等我,我会好好读书,我会赚好多好多钱,把你接到城里。”
我笑着轻轻拍她的背:“好好好,妈妈等着那一天。”
可我那样懂事、乖巧的女儿,被他们害死了。
我抹了把眼泪,抱起尸体:
“你根本不配当妮妮的父亲。”
“现在,我要带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