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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经和我的丈夫一起背叛了我,她也还是如此。
“雪梅。”我看着窗外打断了她的话,“麦乳精你拿回去吧,我这胃,喝不了了。”
她一愣:“啥意思?胃炎又不是不治——”
我转头看她:“胃癌。”
两个字说出口,就像那晚西北风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
姜雪梅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你咋不跟我们说……”
我们。
是指她和陆明征。
我笑了一下,没搭这个茬。
她不说话了,只是攥着我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当天晚上,姜雪梅留在病房,和我挤在一张床上听着窗外杨树叶子沙沙响。
从前在文工团宿舍,她也喜欢和我挤一张行军床,压得床板咯吱响,被连长骂了好几回。
那时候我写稿子,她就在旁边压腿;
我背书,她就端着茶缸子假装喝水其实偷瞄我。
我那时候笑她,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喜欢跟你学嘛。”
后来我遇到了陆明征,我们三个便时常凑在一起。
陆明征嫌她碍事,她嫌陆明征老霸占我,两个人一见面就掐。
我以为那是欢喜冤家,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对眼。
可现在想想,那些争风吃醋的玩笑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呢?
第二天,我的稿子在军区报纸上也连载到了第二篇。
姜雪梅陪我办了出院手续,带着药回到军区大院。
陆明征正在家做饭,见我回来诧异地开口。
“你怎么就出院了?我还打算给你送饭去呢。”
他说着给我展示锅里热气腾腾的食物:“伙房老张教我的,山药炖排骨,养胃。”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眼都没有多看我身旁的姜雪梅。
可我却注意到他便服袖口下面,一截编织粗糙的红绳。
去年冬天,姜雪梅在文工团休息室里编了一下午的红绳,说是本命年要戴。
而现在这截红绳,套在陆明征手腕上。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不着痕迹地将袖子扯了扯。
我忍着心痛移开目光,淡淡开口:“一直住院也没什么意义……”
话没说完,姜雪梅就接过话:“是啊,医生说了,胃炎在家长期养就好,不用一直住院。”
这是我要求的,她将我的真实病情掩盖成了慢性胃炎。
陆明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们先去坐,饭就快做好了。”
他说着回头去盛汤了。
姜雪梅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在我耳边小声问。
“姐,你为什么不让陆营长知道你的病情?你现在这样……”
她说着又红了眼,满是心疼和难过。
我鼻尖一酸,看着她的双眼无声笑着:“因为他啊,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姜雪梅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洒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姐……你说啥呢。”她扯出一抹笑,弯下腰去擦茶几上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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