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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城中其余几座城门也相继被攻破。
失去组织调度的六胡州部众,虽说自幼便习练骑射,却根本不是李倓麾下这支经过数月整训、又经战火淬炼的骑马步兵的对手。
明明占据着人数优势,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没能给唐军造成多少杀伤,便一窝蜂地退守到城中央的官廨与祆教寺庙中,意图顽抗到底。
李倓此时也已策马入城,在数十名亲卫的护卫下,他没有立刻下令强攻。
困兽犹斗,强攻势必会付出不小的损失,不如等敌人的士气彻底瓦解后再行招降。
况且他早已在城外广布轻骑探马,若有叛军援军赶来,定会法。
唐军惯常的做法,是派出若干小队的轻骑斥候先行探路。
此地位于黄土高原,不少地貌因水土流失形成断崖,极易埋藏伏兵。
李倓麾下的神威、天龙二军骑兵严格遵循平日的主将要求,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而六羁縻州铁勒,二十六羁縻州党项、吐谷浑、羌各部的仆从军,同样负责在其他方位武力侦查。
这些大唐的爪牙蕃兵,起初还以为唐军攻入宥州城后,定会大肆烧杀劫掠。
却留他们在城外哨戒,自己独享美食,心中颇有不满。
不想战事这般快便结束,城中秩序也迅速恢复,于是便把立功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剿灭城外粟特部落的主力上。
这些党项人里,不少都是参加过当年平定六胡州叛乱的老兵。
他们心里清楚,经那一场浩劫后,六胡州的部众即便休养生息三十年,也没恢复多少元气,可供劫掠的东西本就不多。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尤其是这些党项骑兵个个如同见了血的饿狼,心中卯足了劲。
行军途中全然是一副狩猎或劫掠的姿态,压根没把可能出现的伏兵放在眼里。
他们脱离青海高原,迁徙到河朔,于夏、绥、银一带侨居,已然历经百年光阴,数代之人。
早已将这片土地视作自己的家乡。
这些年来,他们作为大唐帝国的臣民,安分地履行着应尽的义务,戍守边疆、随军出征,从无二话。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遇上灾年或是生计艰难时,劫掠周边一些弱小的部族,对他们而言本就是寻常之事。
唐人的城池他们绝不敢染指,那形同于公然造反,是要引来天兵围剿的灭顶之灾;
可对于其他羁縻部族,只要做得不过分,自家的那些身兼唐朝刺史、都督等职的部族头人,便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廷也往往不会深究。
久而久之,党项骑兵便养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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