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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下意识掩饰一下。一双眼睛却仍是不由得有些泛红。“娘,谢谢你......”要不是林秋月在家,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万一赵锦鲤真因为发烧出事,她要后悔一辈子。“害,她不也是我孙女?”林秋月拍拍李秀芬的手背,轻声安抚她,“娃没事就好,别的也不用说太多。”李秀芬点点头,在林秋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会儿正是深夜,输液室里也没几个人,一片安静。林秋月仰头看着输液瓶,眼睛逐渐有些沉重。等李秀芬缓和好情绪,抬头看向林秋月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输液室里是林秋月平稳的呼吸声。她也彻底安静下来,继续看着吊针。液体输完后,护士来取针。“麻烦你小声一点。”李秀芬压低声音,跟护士解释道,“我娘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她太累了。”护士了然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把针拔出,把吊瓶取走。赵锦鲤其实也醒了。针被取出来有些痛,但听到耳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她还是一声都没有吭。算了,要不是奶奶,她今天说不定啥时候才能退烧呢。就不打扰她了。她小心地往林秋月怀里又轻轻靠了靠,没多会,也沉沉地睡了过去。李秀芬坐在二人对面,却怎么也睡不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同流水一样在她面前一一闪过,最后落在林秋月的脚上。她从怀里摸出手帕,去打了点水,把手帕浸湿,又仔仔细细地把林秋月脚上沾染的泥土灰尘擦干净。动作又轻又慢,争取不弄醒林秋月。做完这一切,她才又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静静地等待林秋月苏醒。林秋月从睡梦中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揉了揉眼睛,只觉得浑身睡得都要酥了。怀抱里的赵锦鲤仍旧乖乖地睡着,小手还轻轻地抓着襁褓。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之前婴儿特有的白,林秋月还是轻轻地摸了摸赵锦鲤。确信赵锦鲤已经退烧,她才不由得松一口气,把孩子交给李秀芬。而后开始甩手。赵锦鲤不重,但维持一晚上这个动作,还是让林秋月胳膊格外酸痛。她们俩考虑咋回去的时候,赵铁生赶过来了。他从怀里摸出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递给李秀芬和林秋月:“孩子没事吧?”今个下班回来,瞅见李秀芬给他留的纸条,赵铁生就借了牛车,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担心俩人早上没吃饭,还特地到镇上最有名那家包子铺给俩人买了包子。仨人一起往外走,林秋月摇摇头:“退烧了,就是以后还是得想个法。不能老叫孩子跟我们一起受波折。”这次的确是给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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