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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签了遗体处理小组的保密协议。真好,这样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朝朝要和衡通结婚了,我该祝福他们的。只是心脏为什么这么疼?像被玻璃扎穿了一样。不过没关系,反正十二岁那年就已经疼习惯了。”
往前的每一篇都与她有关:
“我自残这天,朝朝又去佛堂了。我知道她在想衡通。”
“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她一口都没动。明天再试试吧。”
“她发烧了,守了一整夜。早上她醒来看到我,眼神好冷。但没关系,她的手是暖的。”
陆朝朝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许暮浑身湿透站在她家门口,怀里抱着刚熬好的姜汤。
而她只是冷漠地关上了门。
病房门被推开,许衡通笑容满面,捧着玫瑰花进来。
“朝朝,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他甜腻地说,“我们的婚礼……?”
“滚。”陆朝朝头都没抬。
3
许衡通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陆朝朝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不是你,他不会走。”
许衡通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为了那个贱人!”
陆朝朝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许父慌忙上前阻拦。
“他是你哥哥!”陆朝朝怒吼,
“他为了救你差点死在酒吧后巷!而你还在骂他!!”
许衡通挣脱开来,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活该!谁让她抢我的东西!名额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陆朝朝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许衡通,”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听清楚了——”
“我陆朝朝,从来就不是你的。”
“而你哥,最后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
她抬手,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甩到他面前。
纸页翻飞间,恰好停在那页——
“朝朝,希望你和衡通白头偕老。”
“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许衡通瘫坐在地,鲜花破碎沾满灰尘。
那些字迹温柔又破碎,
像极了他哥哥看向陆朝朝时,永远含着泪光的眼睛。
一个月后,陆朝朝站在许家老宅后院。
这里荒草丛生,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按照许暮日记里的描述,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堆,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许暮的雪人”。
那是十二岁的她用树枝刻的字。
陆朝朝跪在土堆前,将我的笔记本轻轻放入挖好的坑中。
当第一捧土落下时,她的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该早点发现的。”
风吹过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谁的叹息。
远处,许母抱着我的照片默默流泪。
照片里的男人笑容恬静,眼里盛满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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