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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趴在白伊怜怀里,耳朵动了动,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进白伊怜的臂弯里,不肯动弹。
周继野挑了挑眉,又喊了一声:“二白。”
小狗把屁股往白伊怜怀里拱了拱,尾巴夹起来,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
白伊怜低下头,看着怀里赖着不走的小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指尖陷进柔软的白色毛发里,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
它还记得她,它还在等她。
周继野看着这一幕,气笑了,忽然开口:“要不,这狗还给你?”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那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绕着小狗的耳朵,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恐怕……我现在养不起它。我刚从乡下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家里的财产,都被亲戚占去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周继野注意到,她抱着小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尖蜷缩。
他没有立刻说话。
风穿过树梢,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瘦得厉害,脖颈纤细,像一株风一吹就会折断的植物。
“需要我帮忙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白伊怜抬起头,眼睛里重新亮起一点光,像是暗夜里忽然燃起的一簇火苗。
她望着他,嘴唇微微张了张,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吗?”
周继野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盛着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他移开目光,看向她怀里的小狗,语气淡淡的:“毕竟你也是二白的主人。它看起来还很依赖你。”
他顿了顿,又说:“正好我有栋房子,是专门给它住的。你住进去照顾它吧。”
白伊怜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而且,我现在也付不起房租。”
周继野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房租就不用了。就当是你照顾它的酬劳。”
他说完,转身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余光落在她身上:“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
白伊怜抱着小狗坐在长椅上,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穿过树梢,在他黑色的皮衣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路的姿态很散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笃定她会跟上来。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狗。
小狗仰着脑袋,黑亮的眼睛望着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抱着小狗,跟了上去。
顶层套房的入户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白伊怜站在玄关处,目光越过开阔的客厅,落在整面落地窗外铺展的城市天际线上。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而入,将整个空间浸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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