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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雉挑了挑眉角:“六十万!?”
何厂长重重点头:“这也只是预估,但净利润六十万肯定是有的,要知道在这半个月里,夏装市场已经饱和的情况下,我们都能挣二十万,这次秋季,我们准备得这么充足,一定会拿下盛阳一半的服装市场。”
阮青雉非常认可他的话,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就是辛苦何厂长了。”
何厂长摆摆手:“这有什么辛苦的,我巴不得天天这样忙,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每日睁开眼睛就怕厂子倒闭的日子。”
阮青雉感叹道:“何厂长,你能把厂子拖到今天也是不容易啊。”
男人双手插在腰上,目光落在踩缝纫机的工人身上,长长叹了一声:“要不是有我老板,我也撑不了这么久,都是他用自己的钱给我们开工资。”
阮青雉眸中微动,好奇地问:“他还有其他产业?”
何厂长摇头:“没有。”
他顿了顿,脱口吐槽了一句:“钱拿回来多少,全靠老板的本事,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分钱都整不回来,有时候他嘴甜,就几万几万地往回拿。”
阮青雉听到这,基本已经确定傅裕诈骗犯的身份了。
只是她有些意外。
想不到何厂长这么老实巴交的人,竟然也知道傅裕诈骗这件事,还能如此淡然地说出来…
阮青雉在厂房里逛了一圈,跟着何厂长拿货。
把这批定制服装装进三轮车里,她推着车往场外走,何厂长走在身旁,两人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傅裕光着膀子侧躺在一棵大梨树下的长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个蛋卷冰淇淋。
他也看见阮青雉了,立刻舔了一口冰淇淋。
然后朝女孩炫耀地挑挑眉。
仿佛在说:怎么样?没吃过吧?也没见过吧!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妞。
阮青雉:“……”
果然!
不花自己的钱就是不心疼。
这种巧克力蛋卷雪糕是国外的一个牌子,要一块五一个,用这个钱都能买三十多串大白糖冰棍了,就算买奶油的雪糕,也能买十五个呢!
阮青雉推着车到了近前,目光扫过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看来傅老板很喜欢金子啊。”
傅裕抖着脚,看了眼脖子上新买的大金链子,大方承认:“是啊,老喜欢老喜欢了!我外祖母跟我说,我命里缺金,身上必须时刻佩戴金子,才能财运亨通,贵人相助。”
他挑着狭长的眼尾,反问道:“再说了,是个人都喜欢金子吧,难道我不喜欢吗?”
阮青雉也大大方方承认:“喜欢啊。”
傅裕伸手从身后勾出一个网兜,里面都是蛋卷雪糕,他用小拇指勾着,递过去:“刚才买多了,厂子里没完冰箱,扔了也是可惜,赏你了,拿回去分给川川和你家属院里的嫂子们吃吧。”
阮青雉目光落在那袋雪糕上,里面少说也有三十多串。
她表情微冷,红唇抿着:“不需要。”
说着,拨开网兜,推着车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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