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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头连声说好,匆匆回去找带我们去县城的人了。我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抬手合上门,见柳妄之啥也没说转身就往床边走,赶紧一把扯住了他背面的衣服:“等等,你答应给他找儿子,不会是真信了他的话吧?”柳妄之停下脚步,微侧过脸,露出流畅精致的下颚线:“现在只有他儿子知道那些抬棺人的下落,我要想寻那样东西,就必须找到那些人。”我有些迷糊了,他不是要找胡玉芝吗,怎么变成了要找他追寻的那样东西?可那些抬棺人是谁,跟他要找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想着想着,我忽然记起当时第一晚在祠堂见到血棺的时候,他明明什么也没翻,就说他已经找过了,且那里并没有他要的东西。当时我还有些纳闷儿来着,但转念又想起刚才柳妄之一直在跟寨头打听那口黑棺材的事,以及提到那棺材模样时,他险些压制不住的那阵情绪所以这蛇一直在找的东西,该不会就是口棺材吧?我被自己的猜想给惊了一下,再回神看向柳妄之的时候,眼神都有点古怪。“东西都收拾好了?”柳妄之坐在床边,拿起旁边柜子上的杯子倒了杯水,随意喝了两口。“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我走到他面前,来回斟酌了下,还是打算问出来,“柳妄之,你到底在找什么?哪怕知道别人可能是诓你的,也仍然要去?”像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若是怀疑,定有办法侦破谎言。可他明知对方可能心怀不善,还是愿意亲自为此奔波。想必他要找的东西,一定很重要吧?“习惯了。”柳妄之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原位,眼里没什么情绪,“任何机会都是机会,宁可错寻,不可错过。”也不知究竟失望了多少次,才能让他提起这事的时候这般云淡风轻。不过话都说到这里,反正我也拦不住他,他若要去,只好随着他同行了。寨子里的秩序现在属于宕机状态,寨头回去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请到自己的亲兄弟来帮忙开车。金朵忙着处理家里丧事,半天也没回来,我只好留了张纸条跟她告别,然后和柳妄之带着行礼,坐上了寨头弟弟的面包车。寨头的弟弟叫布惹,没比他小多少岁,黑黑瘦瘦的中老年男人,笑起来嘴里还有颗金牙。大概知道我们是帮他哥找儿子去的,一路上布惹算是热情周到,时不时跟我们用蹩脚的普通话聊天,还给我递了瓶矿泉水,给柳妄之递了包香烟。我接过水礼貌性地道了谢,柳妄之这人寡淡惯了,直接说了句“不必”,也没接人家的东西。布惹也不觉得尴尬,嗬嗬笑着,转头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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