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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乐烟景大婚之夜,林逸思醉醺醺地进了新房,挥了挥手。
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了,只剩下屋角一个老嬷嬷。
他挑开乐烟景的盖头,倒了一杯酒到乐烟景手里,“夫人,饮合衾酒。”
“夫君……”
乐烟景柔声唤道,接过酒与林逸思交杯。
他拆了她的头冠,去解乐烟景的衣服。
乐烟景越过林逸思的肩膀看在帘子阴影处的老嬷嬷,羞怯地推了推他,“夫君,那还有人。”
“别管她。”
林逸思回了一句,将乐烟景推倒在床上。
乐烟景脑子卡壳了一下,难道这人是小崔氏派来验收喜帕的吗?
她还没说什么,阴影下的李嬷嬷就先一步开口了,“林公子,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林逸思身体僵硬,乐烟景也懵了。
他垂着眼,语调不轻不重,“明日要查验喜帕,你让她如何自处?”
李嬷嬷上前,扯出头上的发簪,在指尖扎了下,一滴血落在洁白的喜帕上,“拿去交差吧。”
林逸思:“……”
喜帕轻飘飘地落在乐烟景手上。
乐烟景训斥道:“你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敢这样做事?信不信我明日就将你发卖出去。”
屋中一阵寂静,就连林逸思都没开口说话。
李嬷嬷丝毫不惧,腰板挺得直直的,“我可不是你能随意发卖的,乐氏,你只有这个名头而已,不要肖想林公子。”
她自顾自地回到阴影下,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丝毫不把乐烟景放在眼里。
乐烟景都要气笑了,“夫君,她是母亲的人?”
小崔氏居然敢如此折辱她!
林逸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吹灭了蜡烛,黑暗中传来一句,“睡吧。”
他想把事情这样囫囵过去。
休想。
乐烟景不甘心,拉住林逸思新郎服的衣角,软着声音道:“夫君……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林逸思冷漠地抽回衣袖,她以为……他有办法吗?
林逸思躺进床内侧,自顾自盖着衣服睡了。
乐烟景坐在漆黑一片的新房里,窗户上喜字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影到地上,她看着靠在柱子上闭目假寐的李嬷嬷,唇边勾起一抹渗人的笑。
谁也别想阻止她幸福。
次日一早,乐烟景去给小崔氏敬茶。
她跪在地上,一杯滚烫的热茶从上到下冲入茶杯里,烫得她两只手都在抖,手指轮流不停地在交换。
小崔氏在堂上说了许多话,无非是三从四德,早日生个孩子。
乐烟景不由发笑,她一个人怎么生?
求着她嫁进来,再让她像一个瓶子一样摆着。
前世,嫁给林逸思那个女人,不会也是因为没有同房,才备受奚落。
偏偏在外人看来,林逸思对妻子体贴至极,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甚至外面风言风语时,还坚定地站在妻子这边。
名声都被林逸思拿了,人人都道那个女子好福气,嫁了那么一个如意郎君。
谁曾想,那女子没有林逸思,根本就不会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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