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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宴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瞥了萧珩一眼——他可没错过妹夫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萧珩却淡定地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待众人散去,萧珩转身回内院,步伐都比平日轻快几分。
——总算甩掉那个小拖油瓶了。
内院的烛火轻轻摇曳,沈知楠倚在床头,见萧珩沉着脸大步走进来,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怒意,不由直起身:"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带孩子回来吗?孩子呢?"
萧珩走到榻边,唇角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气的很了:"父皇非要带着孩子回宫。"他冷哼一声,"我拦不住。"
沈知楠瞧着他这副模样,虽对儿子进宫有些担忧,却还是忍不住拉住他的手轻声安抚:"父皇盼了这么久的孙儿,定然会当眼珠子疼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就让团宝在宫里住几日吧,你别气了。"
萧珩顺势坐上榻沿,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道:"父皇太过分了。"声音里依旧带着怒意。
"好啦。"沈知楠失笑,掌心在他后背轻拍,"等父皇新鲜劲儿过了,自然会把团宝送回来的。"
"嗯。"萧珩在她头顶闷闷应声,薄唇却悄然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沈知楠失算了。皇帝对孙子的痴迷远超想象,自洗三礼那日起,小团宝便再没离开过皇宫半步。转眼已到满月前夕,她坐在榻边望着宫墙方向,手里攥着绣了一半的虎头鞋,连萧珩从净室出来的动静都没察觉。
"楠儿?"萧珩湿发还滴着水,一见妻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中衣都来不及系好就冲到榻前,"哪里不舒服?"
沈知楠抬起泪眼,突然扑进他带着水汽的怀里:"我想团宝了"声音闷在他胸膛,染着浓浓的鼻音,"整整二十七天没抱到他了"
冰凉的水珠顺着萧珩发梢滑落,混进她衣领的泪痕里。他这才惊觉自己得意过头——光顾着享受二人世界,竟忘了初为人母的思念。
"明日满月宴结束,"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柔得不像话,"我们就把团宝接回来。"指尖抹去她眼尾泪珠,"我保证。"
沈知楠揪着他半敞的衣襟抬头:"可父皇那边"
"管他呢。"萧珩突然露出几分年少时的混不吝,拇指蹭过她微红的眼睑,"难道我还抢不过老头子?"
她被逗得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花就伸手去摸他潮湿的长发:"怎么不擦干?"萧珩趁机捉住她的手贴在脸颊,凤眸里漾着温柔的光:"因为有人比头发更需要我。"
沈知楠被他直白的话语惹得耳尖泛红,起身拽着他的手拉到绣凳前,取过一旁的棉帕站在他身后。萧珩顺从地坐下,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任由她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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