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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日头更浓些,借宿的两方学子已然做好准备,陆续到谢家备好的屋子里等候。
比试的地方是专门架起的看台,两侧设两路台案让参赛学子落座,中间坐有长空书院同国子监的师长,以及领了女皇旨意前来参与评比的礼部官员,不参比的相关人员在看台下方等候,其余观赛众人则在看台外围,或在庭芳园的其它景观处等候下人报来结果。
比试分三天进行,每场比试后都有一天留作休整,今日比的是诗赋,两方各三人上场,三局中赢两局方胜。休说长空书院的娘子们,现下各家的年轻姑娘也都时常举办诗会,这是女学胜算最大的一场,谢元清沈知楼的诗作当年可是传颂整个帝京。
当树影向内缩进,日光飞过廊檐,瞧热闹的人屏气息声,一路上了年岁的文人学士到看台上方落座,礼部的年轻官员做了简单开场,今日参比的学生从左右登场。
国子监的监生著白衣,长空书院的娘子们著绛衣,双双俯身施礼。
谢元清不便现身人前,只能伴作白清留在书院,这场众人心知女学最有把握的比试,她并未出现,同样长于诗赋的沈知楼也没有登台。
陈望之收回视线,接过女儿递来的茶。
陈昭儿一脸天真懵懂,问道:“父亲为何不到看台落座?”
年轻人都爱热闹,陈昭儿也不例外,前几日缠著陈望之说道想来观赛,但她也知世人对此事的看法,本没报太大希望,谁料今日一早,陈望之派下人传话,让她随著出门。
陈望之到了以后,并没坐在为他准备的位置,而是待在庭芳园山石顶上的一处凉亭,此处离看台不远,能看到下面的比试,学子们做好诗作便交到负责读诗的官员手中,那官员声音嘹亮,倒是隔著围墙也能听清。
陈望之没有回答女儿,而是继续饮茶,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陈昭儿也不在意,放下茶壶,探著脖子往看台看,原不仅陈望之不在座位,留给长宁公主的位置也无人在。
陈昭儿眨眨眼,摸了摸自己腕上的玉镯。
程玉没出现,并非不重视今日比试,只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庭芳园是娘子们的战场,无谓输赢,她信任谢元清她们。
可有些事只能她自己来。
昨夜紫荆传书于她,她查了多日无果的人竟送上门来,不知是否也是好奇这场破天荒的书院笔试,此人今日竟来了庭芳园。
说是为了观赛,却又也不准确,他选了一处和赛场相距甚远的院落,除了同在庭芳园里面,比试的动静一点传不过来。
这处院落引水为湖,湖面不大,飘著些许落叶,程玉坐在湖这边的枫林中,透过交错的林木观察对岸的男子。
男子仆从精简,只有一名长随样的人陪伴身侧,他自己背了一个长型包袱,打开一看竟是画筒。
捥袖平纸研墨,动作不徐不疾,画作未成,人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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