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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个孩子是被他亲生父亲堕掉的。
裴淮川端着汤药不敢看阿姐的眼睛。
“幼清,喝了它。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但月月等不了了。”
阿姐满眼是泪的摇头,疯了一样砸了药碗。
她绝望的跪在地上,不停哀求。
“裴淮川,这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之后你抽干我的血也可以,但别动我的孩子!”
裴淮川闭上眼,轻叹一声。
可他没有心软,他挥了挥手。
几个粗使婆子冲上来,按住阿姐的四肢。
裴淮川亲自捏开阿姐的下巴,将重新熬好的落胎药,一滴不剩地灌了下去。
阿姐的崩溃的声音持续了许久。
半个时辰后,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染红了床榻。
裴淮川站在床边,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去摸阿姐的脸,被阿姐偏头躲开。
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彻底成了一潭死水。
见我不说话,裴淮川的手越发用力。
我看着他眼里的急切,涨红着脸,带着快意回道。
“我说了那个蠢女人,死了啊。”
“她死的时候,心口那道取血的窟窿还开着缝。”
我勾了勾唇,讥讽道:
“她死前给我的信,里面写的居然是她和你这些年的感情,你说她蠢不蠢?”
我看着裴淮川逐渐煞白的脸,大笑出声。
“说起来她还是你害死的呢,姐夫。”
说着,我掏出一张休书,扔在他脚下。
裴淮川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三天前,他让人把我阿姐扔出侯府时,亲手写的。
“你不是嫌她碍眼,把她休了吗?”
“所以她取血后,直接被下人从侯府扔了出来。
她死在了后巷,尸首又被人扔进了乱葬岗!”
我一字一顿道。
随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绺干枯的头发。
那是阿姐咽气前,我剪下来的。
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块。
我把它狠狠扔在裴淮川脸上。
“你不是要找她吗?去找啊!去挖啊!”
“我说了她死了!她死了!
”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身边已经要围满了苍蝇。”
裴淮川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碎裂。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那绺头发。
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地上。
“不可能,她那么惜命,不可能死,你以为拿这头发就能骗过我?”
可他话音刚落,派去城外查探的暗卫飞身落下。
那暗卫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禀侯爷,属下在豆腐铺的后山,找到了夫人的衣冠冢。”
“还有,还有那家豆腐铺的门槛。”
暗卫的声音越来越小:
“属下凿开了一角,里面确实是夫人的骨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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