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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一院,急诊科乱成一锅粥。
专家会诊。
各种检查仪器轮番上阵。
结果很快出来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老主任拍着桌子,“怎么能在这种环境下做移植?而且供体还是晚期胃癌患者!”
妈抓住医生的袖子,“大夫,切了行不行?把那个肾切了!”
主任叹了口气,“切是可以切,但已经晚了。血液循环一旦建立,癌细胞就像蒲公英的种子,已经散播到全身了。而且病人现在服用大量免疫抑制剂,免疫系统几乎停摆,癌细胞的扩散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那……那怎么办?”妈瘫坐在地上。
“准备后事吧。”主任摇摇头,“或者尽力治疗,也许能拖个几个月。但生活质量……会很差。”
林悦躺在急救床上,听到了这句话。
她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怪笑。
我躺在隔壁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涌出来。
我看着那红色的血珠,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警察来了。
非法行医,非法买卖人体器官,故意伤害。
罪名一箩筐。
妈作为主谋之一,虽然是因为救女心切,但也逃脱不了干系。
警察在做笔录。
妈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警察同志,我是被骗的……我不知道她有癌症啊!我要是知道,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
她哭天抢地,指着我,“是她!是她故意隐瞒病情!她是想害死她妹妹!”
警察转头看我。
我脸色苍白,虚弱得像一张纸。
“我有公司的体检报告,也有请假记录。”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回来那天在电话里就想告诉她,她不让我说。吃饭的时候我也说了我有病,她给我灌了药。这些,邻居应该听到过动静,我手机里也有通话录音。”
我是高管,做事留痕是习惯。
回来的路上,我就开了录音笔,一直放在口袋里。
直到手术前被脱衣服才断掉。
警察听完录音,看妈的眼神变了。
录音里,妈那句“你能不能活无所谓,死了也就死了”清晰可闻。
“这就是你说的不知情?”警察冷冷地问。
妈张口结舌,“我……我那是气话……”
“这属于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警察合上本子,“由于涉及非法器官移植,且造成受害人重伤,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不去!我要照顾我女儿!”妈撒泼打滚。
最后是被两个女警架走的。
临走前,她死死盯着我,“林晓,你好狠的心!你把这个家毁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毁了这个家?
这个家,早在我出生那天,就已经毁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悦。
她在无菌仓里,我在普通病房。
但我能通过玻璃看到她。
她醒了,正在砸东西。
只要是手能够到的,仪器、药瓶,统统砸烂。
护士不得不把她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