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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太水晶心肝玻璃人,当然晓得对方的意思,面上还要装不明白,怔怔问:“这话从何而来,既是贴心人就直说,纵然听不明白,我也不会到处乱讲。
徐小姐仿若在海上漂浮游荡,突然抓到块板子,别提多感激,将担忧从头到尾说了遍,又反复提到那个让她担心的金丝鸡心荷包。
“婶子,别的不讲,那可是用来结发的东西,安家出事,早就没了,居然还留着,偏巧咱们家有个姨娘生得好看又连相,让我如何放心。”
三太太心里冷笑,从
烟丝醉软荼靡外
“都是我的错。”……
她在前,
他在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直到在花棚内落座,
清芷方开口,“大少爷有什么事,
今日家里人多,
来来往往不方便。”
轻蹙峨眉,嫁入晏家半年以来,不止身条更舒展,连眸子也愈发鲜活动人,
像是被娇养的花儿,
在秋日暖阳下已变成丰盛的果实。
花棚里攀着一半紫藤,
一半珊瑚藤,粉粉紫紫纠缠不清,落下几枝荡在风中,
衬出清芷的白绫袄,
如云端绕青烟,缥缈迷离。
让他瞧着就出了神,
还记得对方从小到大的模样,一帧帧就在眼前,
那样清晰,不是芷妹,
又能是谁。
半天没出声,清芷等得不耐烦,“大少爷要没话,我就走了。”
好无情的人,冷冰冰砸在晏书允心上,
他无非就是念着她,想说上几句话,倾诉内心的煎熬,或许还能解释一下徐砚尘之事。
既已至此,她已嫁,他又娶,不敢妄想将来,可总有一份期盼,隐隐不甘,就算是姨娘与少爷,难道不能做个知己。
都是孤家寡人,清芷的家真没了,自己有家若无家,身为嫡长孙,从出生就注定背负条条框框,父亲一天到晚满口大道理,母亲也是期期艾艾,只怕孩子不争气。
从没有一个人真真切切关心过他想如何,做什么,如被挂在墙上的画,活脱脱成个祭品。
同命相连,比别人应多出份亲昵。
“苏——”顿了顿,仍然喊不出那三个字,叹口气白搭话,“过得如何,六叔对你还好!”
问出来连自己都想笑,在来之不易的短暂相处中,竟只能重复毫无意义的几个字。
晏书允垂下眸,心尖似有千斤重,如果谈话涉及到三姐姐清宛,对方会不会更难过。
却听清芷叹口气,声音极小,如天亮未亮时小虫子在鸣叫。
“有什么好不好,一个姨娘,六爷能正眼看就成了,还能有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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