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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的别墅里,沈延舟失魂落魄的坐着。
十年。
他和沈听澜,竟然已经纠缠了整整十年。
二十二岁的沈听澜,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在校园的梧桐树下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依赖。
他那时也年轻,意气风发,觉得能拥有这样纯粹的笑容,是莫大的幸运。他牵她的手,许诺未来,每一句都是真心。
结了婚,住在越来越大的房子里。
他忙于事业,回家越来越晚,但她总留着灯,温着醒酒汤。
他以为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偶尔觉得乏味,但看着她温顺的侧脸,又觉得这样也好,妻子嘛,安分守己就行。
再后来,周窕出现了。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怯生生满眼崇拜的女孩。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他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仰望的感觉,尤其在沈听澜因为他晚归而流露出些许沉默的埋怨时,周窕的乖巧和崇拜就更显得可贵。
出轨?他们那个圈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人多了去了。
他觉得这很正常,甚至是一种能力和地位的象征。
反正他沈延舟的妻子,只会是沈听澜一个。
为了哄周窕开心,让她别闹,他也曾半真半假地对沈听澜提过几次“离婚”。
每次看到沈听澜瞬间苍白的脸,惊慌失措又强忍泪水的样子,他心里会有一种奇异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周窕那样,乖乖的,别给他添麻烦?
但每次,在最后关头,或者看到沈听澜彻底崩溃妥协后,他又会撤销申请。
他享受这种拉扯,这种自己随时可以叫停游戏的感觉。
他笃定沈听澜离不开他,就像他笃定自己不会真正离开她一样,毕竟十年了,习惯了。
唯独这次。
周窕闹得特别厉害,哭得梨花带雨,说只有亲眼看到他和沈听澜的离婚证,才肯乖乖去读书,彻底断掉念想。
沈延舟被闹得烦了。
他想,也许离一次婚,等周窕走了,他再回来,和沈听澜复婚,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沈听澜那么爱他,一定会理解他,会等他。
他从来没想过,那张暗红色的离婚证,会成为斩断他们之间十年纠葛的最后一刀。
他更没想到,沈听澜会走。
沈延舟坐在一片黑暗的客厅里,他快要被这种无边无际的、找不到出口的悔恨和恐慌逼疯了。
就在这时,他派出去寻找沈听澜下落的助理,终于打来了电话。
“沈总,”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有沈小姐的消息了。”
沈延舟猛地坐直了身体,“在哪儿?”他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