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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也笑了笑,不置可否。此时已近夜半了,她正想让邵棋停下手头上的活,回府休息,结果邵棋眼尖得很,一下就瞧出自家皇帝娘的意思了,还没等她开口,她就自觉站起了身——理了理袖子,做好了行礼后就向外走的准备。女皇:“?”“母皇?”邵棋眨了眨眼,翘首以盼。女皇已经对她没脾气了,缓缓摆了摆手:“滚。”“哎得嘞,遵旨。”邵棋刚才看奏折看卷宗的那股弱不禁风、随时都要驾鹤归西的死气顿时一扫而光,迈着喜气洋洋的步伐走了出去。然后刚出门一转弯,迎面就碰上了前来送膳的宿月。“皇贵妃安好啊。”邵棋挑眉笑了一笑。不知为何,宿月总觉得她今晚的笑带着几分别的意味,又或者是自己太过惴惴不安,所以看什么都草木皆兵。“五殿下安好,陛下还在忙吗”宿月说着话,往前走了一步,离邵棋近了些,邵棋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梅香,然后面不改色地躲闪了一下。“殿下?”宿月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被她的后退给打击到了。而邵棋扯了扯唇,笑意不达眼底,她觉得这个男主是真的很有意思。他真的爱女主吗?他周旋于她们母女三人之间,到底是为了送女主登上帝位,还是留三条后路无论如何都不吃亏呢?“还请皇贵君体谅,我平常不用香,若是一会回府,正君在我身上闻到了这京城里独一份的皇贵君的雪梅香,那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邵棋微微点了点头,素来吊儿郎当的神色流露出几分矜傲:“皇贵君自便,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她也不管对方脸上是什么神情,轻摇着折扇就抬脚下了台阶。宿月目光深深,朝她背影看了一眼。他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转过身往殿中走去:“莫要误了时辰,冷了的梨羹,还如何进陛下的口?”“是。”侍女提着食盒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当晚,陛下破格让皇贵君和她一同宿在了勤政殿,虽然不是什么破了皇家规矩的大事,但一个后妃能得这般对待还是头一遭,说出去也够让人惊叹了。皇贵君果然是盛宠不衰。第二天早上,该上早朝了,女皇被服侍着换上龙袍后,就迈步走出了大殿。今早给她打扇的宫女是新调来的,嘴巴又甜说话又好听,顺着就说了几句皇贵君的好话。没想到女皇却忽然笑了笑,回了一句话。这四周都是乾阳宫的人,听到这句话没什么好惊讶的,淡定得很,倒是这个新来的宫女,身上冒出的冷汗一下就打湿了里衣。女皇说:“他啊,什么都好,就是想要的太多。”“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以为他是象,但是在朕这,他连蛇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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