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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棋一脸得意,哈哈大笑。闵州那边的态势向好,谢璟腾出空来,寄回了几封书信。一封给太后,一封给当朝阁老之首的吴阁老,一封给邵琪。书信送到文平侯府的时候,邵棋正在后花园的空地上练剑。这副身体虽然健康,但自幼当做贵女养大,没什么力量,邵棋有意锻炼一下。“铿”的一声,她长臂一伸,剑锋划过枝叶,震得刚冒头的新芽应声落地。不远处,柳拂眉被侍女搀扶着,扶着肚子站在树后,远远望着手中持剑、身姿舒展的女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她冷嗤一声:“我这邵姐姐,是越来越不像世家主妇了,整这些奇招,莫不是还想要勾引侯爷?”一旁的侍女犹豫片刻,恭敬地回复她:“夫人,我前几日听了一个传闻说是邵夫人频频进宫,是在帮着太后处理国事呢”“蠢货!”柳拂眉轻蔑地呵斥她:“你以为她有什么本事?一个出身低、不受夫家重视的妇人,呵,你怎么不说她是神仙下凡呢?”侍女吓得抖了一下,闭上了嘴。“我这腹中的孩儿一直在踢我,是想爹爹了吧,走,我们去侯爷的院子去。”柳拂眉看了还在练剑的邵棋一眼,语气嘲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邵棋早就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了,但她懒得搭理。练完一套剑后,她刚回到院子,暗卫就给她送来了书信。邵棋一看到封面上的“阿姐亲启”四个字,就愣了一下。谢璟的字很工整,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透着一种稳重老成的气质。打开信封,首先掉落出一张工笔绘制的小像来。是谢璟的小像。穿着麻布衣,步履宽大,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泛着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冷感。他给他自己画了一张小像,然后寄给了邵棋。邵棋挑挑眉,注视着小像的眉眼,脸色柔了下来。接着,她又拿出了信件,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谢璟很啰嗦,絮絮叨叨、嘟嘟囔囔地跟她说了许多事,大到水位有所控制,百姓性命安全,小到空气潮湿侵染被褥,加之夜晚寒凉冷清,他孤枕难眠。他的语气很委屈,很懂得怎么博取怜爱。邵棋视线落到“孤枕难眠”四个字上,哼笑了一声。他还写了自己不知为何,去到闵州之后又长个了,原先带去的衣服尺寸显得不合身,所以向当地老农借了衣服。那身衣服很粗糙很不舒适,但谢璟一字一句写道:“此为天下矣”。看着这五个字,邵棋蓦地笑了一下。就在这一刻,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想拥抱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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