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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脊背一僵,手指差点按错音符。
顾少。
顾淮安。
我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整个人缩进琴架里。
冤家路窄。
老天爷真是嫌我不够惨。
“那就致爱丽丝吧。”
熟悉的男声响起,带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慵懒和冷漠。
以前他的声音是温润的。
现在,只剩下了高高在上的冰冷。
我机械地弹奏那首他曾经最爱听的曲子。
那时候在地下室,我用二手的电子琴弹给他听。
他说我是他的缪斯,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一曲终了,我站起身,只想拿钱走人。
“站住。”
顾淮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保镖立刻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顾淮安坐在真皮沙发的正中央。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袖扣。
昏暗的灯光下,那枚袖扣泛着金属光泽。
我的心脏缩紧。
那是三年前,他要去面试一份重要的工作。
由于没有像样的衣服,我偷偷去黑市卖了200的血。
给他买了一套西装和这枚袖扣。
如今,这枚廉价的袖扣戴在他价值百万的手工衬衫上。
显得格格不入。
他留着是为了怀念,还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曾经的愚蠢?
顾淮安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脸上。
四目相对。
我以为我会看到愤怒,或者一丝的怀念。
可是没有。
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沈南乔,果然是你”
他薄唇轻启。
旁边的林楚楚依偎在他怀里,惊讶地捂住嘴:
“呀,这不是沈小姐吗?怎么在这里卖艺?”
周围的富二代们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顾少的前女友啊,听说当初嫌贫爱富甩了顾少。
现在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这就叫报应呗!”
我声音颤抖:
“顾少,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顾淮安随手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烈酒。
“砰!”的放在茶几上。
“想走可以,喝了它,小费两万”
他指了指那瓶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看着那瓶52度的伏特加,脸色惨白。
我是尿毒症患者,肾脏已经失去了代谢功能。
这一瓶酒下去,对我来说是要我的命。
“顾淮安,我不能喝酒!”
我声音带着祈求。
“不能喝?”
顾淮安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你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吗?”
“两万。”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甩在桌上。
“喝不喝?”
这一刻我的脑中全是明天的透析费,药费。
所有的尊严,在生存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林楚楚娇笑着开口:
“淮安,你别难为人家嘛”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为了钱抛弃他的拜金女。
我闭了闭眼,伸出颤抖的手,握住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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