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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画中人,
那这画又出自谁之手?
照她所说,姜遗光已经脱离了这画么?
本以为见到毛虫国的王就能解开疑惑,
可谁知,他们现在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疑云中。
九公子同样陷入深思。
如果他们都只是在一幅画中,有些事就能说通了。
黎三娘未必真的怪姜遗光,但她不能赌这件事一定是虚假。入镜后,她已见识过太多曾经自己深信绝不可能发生的事,自己坚定不会背叛的友人背后出卖,她认定的叛徒忽然又良心发现给自己传消息……
即便她再怎么相信姜遗光,也不可能完全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她不过是用自己的态度告诉黎恪和九公子,他们遇见“姜遗光”时,务必警惕罢了。
几人沉默地在废弃砖石间穿行,向王宫去。
忽地,趴在黎恪背上的黎三娘轻声对黎恪道:“小心。”
九公子也听见了,状似无意地微微侧头。
黎三娘在黎恪耳边低声说:“有人跟着我们。”
九公子侧耳去听,渐渐的,他也听到了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听上去只有一个人。
是谁?
凌烛?秦素问?还是景麒?或是别的活下来的入镜人?
不,不对。
好像脚步声增加了。
三人心照不宣地各自对视一眼,待走到下一个路口时,忽地,猛一拐弯,几人各自藏进了塌下墙壁巨大的裂缝中。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人快走几步跟上去,匆匆忙忙拐过路口,却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跟着的人不见了?
“糟糕,估计他们发现躲起来了。”秦素问有些焦急,四处张望,“他们躲哪儿去了?”
“这附近墙塌了,能藏人的地方很多,大家各自找找。”景麒说。
话音刚落,他脖子上便挨了一手刃,大力之下晕厥过去。
黎三娘从他身后的砖石中忽然冒出,一掌劈晕了对方。那头,九公子也几乎在同时制住了凌烛,黎恪站在秦素问身后,搭住她的肩。
“误会误会,不要动手。”凌烛忙道,“三娘,是我,你总还记得我吧?”
“刚才情况紧急,我才和你分开,但我没害过你。”凌烛自知不是姬钺对手,立刻认输。
黎三娘看他两眼,没说话。
凌烛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不假,但不意味着黎三娘就要为了恩情忽略对方一些明显的举动。
九公子可不信:“误会?你们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跟了一路?能有什么误会?”
秦素问连忙说:“真是误会,我们也是有了些消息才往这边来,我们三个碰上后,发现你们就在前头,想重进王宫,这才想问问几位能不能同行。”
九公子厉声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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