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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昌侯揣摩此话的意思,暗道,这事毕竟不光彩,只有捂下,没道理还大肆宣扬,只是可惜眼看到嘴的肉没了,心中顾虑一消,也就不再多待。“本侯原是来听戏,不想遇着一小贼,扫了兴,走了。”平昌侯甩着衣袖,摇头播脑地带着两名仆从离开。江念立了一会儿,见平昌侯和他的两个奴仆从园中离去,赶紧关上房门,反插上门闩,走到桌边,见小儿两眼紧闭,眉头蹙着,铁棍死死钉着他,一端穿过他的肩头,一头钉在桌面。江念弯下身,拉下他嘴里的破布,问道:“死了没?”小儿睁开眼,那一双湿漉漉的双眼就这么直直撞进江念眼里,是清溪下随波缓动的淡色金沙,粲然中漾着水光。那双眼辉光灿灿的,好看是好看,却很凉。他看了她一瞬,又痛苦地闭上眼,没一会儿,再次睁开,那凉意没了,同先前完全两样。“阿姐,我好痛,帮我取出来......”江念先是一怔,回过神来,他在叫她,声音如此好听,甜净又乖巧,就这么的,她那颗心在小儿一声声的“阿姐”中迷失了。她看着那根长长的铁棍,根本不敢触碰,他的肩头已经血糊一片。“呼延小王子,你再忍忍,我叫人来......”江念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要叫人来,帮我拔出来就好,我忍得。”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拍门的声音:“娘子,开门,婢子拿了干净衣裳来,原是糊涂人将咱们的马车赶错了,叫奴儿追了好一会儿,才撵回来......”江念捉裙,三两步到门前,一面说着就要开门:“秋水,我在这......”“莫开门!”小儿的声音让她抽门闩的动作止住。刚才那样凶险,她都没从他眼中看到波动,这会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乞求。“阿姐,你来,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你帮帮我。”江念愣着,她面前的房门再次被拍响。“娘子,你在里面么?娘子?”江念看了眼趴伏在桌面的小儿,一咬牙,对外面的秋水说道:“你在外面候着。”接着就听到秋水应是,然后同小厮低语交代着什么。江念一步一步走到小儿身边,低下身,扒了扒他额边汗湿的碎发,轻声道:“呼延小王子,会很疼,你不怕疼?”“阿姐轻一点,我怕疼,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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