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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过,他说他是牢中女子的阿弟。”安努尔听了,轻笑一声:“倒真是来了。”仆从说门外有人找,还自称是牢中女子的阿弟,羯庸看向一边的安努尔。“有些交情。”安努尔说道。羯庸听了,说道:“既是如此,请人进来。”两人端起茶盏笑说着闲话,阔大的门厅进来一人,那人背光而来,光笼着来人英秀矫健的流线,待人走近了,可观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羯庸眯了眯眼,仍是有些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人年纪一大,目力不佳,再加上厅门太过迎光,以至于看来人便有些花暗不清。“你是那女子的阿弟?”羯庸沉声问道。来人“唔”了一声。羯庸一声大喝:“放肆!小辈无礼!”说着,又道,“满口谎言,那女子乃梁人,你一夷越人,哪里来的亲缘?把本官当三岁小儿糊弄?!”来人静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八岁去的大梁,十五方回。”羯庸脑中一丝异样闪过,太快,来不及抓取。“你来此找本官所为何事?”“自然是让你放人。”一直未开口的安努尔轻轻一声笑,这笑里藏着居高临下的轻视。“延吉,你护不住她,何必到这里自讨没趣,若不是我,你连见府令大人的资格也没有。”安努尔一语刚落地,上首传来乱七八糟的哐哐响,很是有些慌乱,转头看去,就见刚才还端坐的羯庸半歪在地,头上的方冠掉在一边,他又狼狈地去捡,踉跄不能起。那捡的动作看着十分慌张,一旁的侍从赶紧架起他的两只胳膊,好容易才搀直了身子。“大人无恙否?”安努尔问道。羯庸在侍从的搀扶下站稳,微垂着眼,有些不敢正视堂下,磕巴问:“你......你叫什么名儿?”他刚才听安努尔叫那人延吉,差了一个字,但他不得不警醒一些,这年轻人一进会客厅,他就觉着眼熟,奈何背光一直看不清明,况这少年说他八岁到大梁,十五岁归夷越,这跟那位何其相似。哎呀——若真是......这不是要他的老命!来人淡淡说道:“你没听到他叫我‘延吉’?”安努尔看着眼前一幕,察觉出事态不对。羯庸仍是不敢直视下方,眼神一直在避,说出来的话早已没了刚才的架势:“敢问小郎君尊姓?”此话一出,便是一阵安静。这诡秘的安静延长下来,终于堂下人启语:“你一末吏,安敢问吾族氏?”羯庸身子一晃,什么也顾不得,挥开左右,踉跄趋阶而下,稽首及地,俯伏而拜,两条胳膊在袖中颤抖不止。“微臣叩请死罪!大王如皓月亲临,臣竟昏昧至此。”呼延吉错身而过,径直走到上首,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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