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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妇人点头,出了房门,往柴房走去。江念和阿星双手反绑于身后,靠坐在一起,珠珠则被绑于屋柱上。“阿念,是我害了你。”阿星有些愧疚。江念往柴门的方向张望了一眼,挪动着身子:“现在别说这些没用的,我靴子里掖了一把匕首,你把它抽出来。”江念挪动到合适的位置,让阿星反绑的手可以碰到她的靴筒。阿星艰难地往后扬起胳膊,很快摸到一个硬物,抽了出来,江念移坐到她的背后,匕首反复割蹭着手腕上的粗麻绳。奈何麻绳太过结实,又因双手反绑,阿星无法使足力气,割了好半天,也没能将江念腕间的绳索完全割开。此时远远传来脚步声,柴门打开。高家妇人走了进来,抛下长长的黑影,笼着地上的江念和阿星:“二位阿姑,对不住了,刚才你们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看看,非要闹到这个地步。”这妇人身高体大,有两把子力气,将江念二人从地上拽起,往柴房外推去,独留屋柱上的珠珠咬牙哭喊。“你们准备拿我们怎么样?”江念看着高家汉手上的两把铁锹,生出不好的预感。高家汉将两把铁锹往地上一杵:“一会儿就知道了。”江念忙说:“放了我们,只要你放了我们,我给你花不完的钱。”“花不完的钱?你一个小宫婢,哪有什么钱,为了活命也是口不择言。”“你们大王有钱,我跟他要,他会给的,只要你们放了我......”江念话未毕,高家夫妇相互看了一眼,大笑起来:“这是吓疯魔了。”高家汉笑过后脸一收,将袖子捋到臂弯:“别说你没这个钱,就是你有这个钱,也是无用,咱们把你二人放了,回过头你们往官衙一告,我们还能有好?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别想活着出这个村。”中年男人不再废话,推赶着江念二人从后门出,高家妇人随后。等进到山里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凉森森,飘起丝丝雾障,不时传来几声夜鸟哀啼。“就这里罢。”高家汉喘着气,夜里山上危险,不能再往里了。夫妇二人寻了一块地,拿起铁锹开始挖坑。江念腕上的麻绳将断不断,反绑的双手不着痕迹地挣着,终于挣脱开来。于是从袖间取出匕首,开始给阿星解绑。周围太过安静,只有一声声铁锹掀土的声音,江念动作不敢太大,屏着呼吸,将阿星腕间的绳索割开,先瞥了一个方向,又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阿星明白过来,这意思是两人分开跑,活下来的机会大一点,于是暗暗点头。江念无声地做了个“跑”的口形,一齐起身,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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