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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牛棚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我花了好几天才把里面积年的牛粪和垃圾清理干净。
晚上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冻得我瑟瑟发抖。
许母自从许卫东走后,更是天天在村里编排我,说我忘恩负义,是个扫把星。
王支书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却总给我派最苦最累的活儿。
别人天黑就能收工,我却要多干一个小时。
但我不怕。
这些苦,比起上一世被凌辱后活活冻死的绝望,根本不算什么。
我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等,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一个月后,张兰从镇上邮局回来,神色复杂地递给我一封信。
“林瑶,许卫东寄来的。”
我接过来,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字迹。
他在信里大谈特谈回城后的生活多么美好,机械厂的工作多么体面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信的末尾,他写道:
“林瑶,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城里真的很好,只要你肯低头,写信给我,我马上就想办法接你过来。不要再固执了。”
张兰气得不行:
“他这是在羞辱你!”
我却笑了。
这封信,反倒让我安了心。
算算时间,也快了。
我拿出纸笔,只回了一个字:
“滚。”
寄出这封信的第三天,我正在地里割麦子
许母突然像疯了一样从村口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哭嚎:
“天杀的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个丧门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被她晃得头晕眼花,大队书记闻讯赶来,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开。
“许家的,你发什么疯!”
许母瘫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电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卫东……我的卫东出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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