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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七天,湘西都在下雨。
不是那种能洗净尘埃的瓢泼大雨,而是像牛毛,像愁绪,密密匝匝,不大,但就是不停。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蒙蒙的雾气里。
梅艳芳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一号工程”那栋小楼三楼的宿舍窗台上。
这里原本是给德国专家赫尔曼准备的最好的房间,如今被苏云硬塞给了她。
窗户是新装的,擦得锃亮,但窗外的景色,却让她提不起半分兴致。
楼下,那个被命名为“画笔”的巨大工地,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
黄色的泥浆,裹挟着碎石和烟头,在穿着高筒雨靴的工人们脚下,被踩得“噗嗤”作响。
远处,那栋刚刚封顶的实验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