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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楼,外面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温景然从包里拿出一把伞,撑开举在她头顶。
“还好吗?”温景然试探地问。
洛姝贻点点头:“嗯,没事。”
温景然没有再问。
他撑着伞,陪她慢慢走,偶尔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今天排练的效果不错,总监难得夸人,食堂今天的汤不太好喝。
她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慢慢松下来。
路过一家咖啡馆,温景然停下脚步。
“要不要喝杯热巧克力?我听说甜的东西能让心情好一点。”
洛姝贻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热巧克力?”
温景然也笑了:“因为你每次看到街边的热巧克力广告,会多看两眼。”
她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好。”
咖啡馆不大,暖黄色的灯光,角落里有人在看书。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温景然去吧台点单,端回来两杯热巧克力,还有一小碟饼干。
她捧着杯子,热气氤氲。
“那个人,”温景然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什么,“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伤害过你。”
不是问句,她又点点头。
温景然没有再问。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说:
“这家店的热巧克力,是我在伦敦喝过最好的。老板娘是维也纳人,配方是她祖母传下来的。”
她看着他笨拙地岔开话题,突然有点想笑。
温景然就是这样。
从不多问,从不打探,只是陪着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谢谢。”
温景然抬起头,笑了笑:“谢什么?热巧克力又不是我做的。”
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喝了一口咖啡,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还在下,街上的人撑着伞匆匆走过。
咖啡馆里很暖和,热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郁羲承没有离开伦敦。
洛姝贻每天上下班都能看见他站在乐团楼下的咖啡馆,但她每次都是淡淡移开视线。
有时候从侧门走,有时候提前十分钟离开。
从来不接受郁羲承的任何好意。
……
陆念念被赶出郁家后,灰溜溜回了老家。
可每天刷手机,看到那些关于郁家的新闻,心里的火就越烧越旺。
她打听到洛姝贻在伦敦的消息,又打听到郁羲承追了过去。
他居然追过去了。
那个对她冷冰冰、看都不看一眼的男人,居然追着一个早就被他抛弃的女人,去了伦敦。
她恨得牙痒,买了一张机票,也飞去了伦敦。
她在音乐厅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每天跟踪洛姝贻。
她看见她排练,看见她下班,看见她和那个弹钢琴的男人一起吃饭,看见郁羲承每天都站在对面,像个傻子一样守着。
郁羲承从来没有那样守过她,她心里的嫉恨烧成了火。
她要让洛姝贻完蛋,彻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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