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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管他的反应。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救我……”
意识彻底沉沦前,我看见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父亲疯了一般冲进来。
陆宴臣僵在原地。
望着那滩鲜血,脸上第一次翻涌起彻骨的慌乱与震愕。
急救室灯红得刺眼。
陆宴臣呆立在墙边,衬衫还沾着刚才在老宅蹭上的灰。
“你个畜生!”
父亲沈冲上来,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这一拳积攒了父亲所有的愤怒和心疼。
打得陆宴臣踉跄着后退。
可他却没有躲避。
只是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问了一句: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你还有脸问?!”
父亲揪住陆宴臣的衣领,又是狠狠几拳砸在他胸口。
“静瑶要是出了事,我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拉你垫背!”
“陆宴臣,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糟践她!”
陆宴臣任由父亲殴打。
脑海里全是沈静瑶最后那个眼神。
不可能的……
她只是跪了一下,怎么会流产?
她一定是装的。
对,一定是她在演戏,就像上次车祸一样。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护士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出来。
“谁是沈静瑶的家属?”
“我是!我是她爸!”
父亲一把推开陆宴臣,冲到护士面前。
陆宴臣也踉跄着跟了上去,声音沙哑:
“我是她丈夫。”
护士冷冷地瞥了陆宴臣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丈夫?你也配叫丈夫?”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陆宴臣脸上。
“病人怀孕快三个月了,你不知道?”
“腹部受到剧烈撞击,加上长期情绪压抑、营养不良,这次又受到极大的精神刺激……孩子没保住。”
“而且病人子宫受损严重,现在正在做清宫手术,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生育。你们做家属的,到底是怎么照顾孕妇的?竟然把人逼成这样!”
陆宴臣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三个月?
那不就是那次他喝醉回家,强行……
他想起那天晚上沈静瑶的反抗和哭泣。
想起这两个月来她的消瘦和苍白。
想起她在老宅跪下时痛苦的呻吟。
“不可能……她没告诉我……我不知道……”
陆宴臣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
“你是瞎子吗?她孕吐那么严重你没看见?她身体虚弱你没感觉?”
护士毫不留情地补刀:
“刚才送来的时候,她身上全是伤。”
陆宴臣终于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手术室内。
麻药的作用让我意识模糊。
身体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但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走了。
也好。
生在这样的家庭,有个这样的父亲,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过往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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