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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黔东南那一日,我在榕江赶集路口回望了一眼山脊,群峰如浪、鼓楼如塔,歌声还在山谷里若有若无地飘着。而当我踏上前往黔南的旅途,心境忽然变了。山不再密集如墙,而是开始缓缓开阔;水开始多了起来,田野稠密,溪流密布。贵州的语言开始变软,风声也变轻。那是一种南方独有的“低音气质”——轻,却有回响。黔南,是贵州最“水”的地方;也是布依族最多的地界。它不像黔东南那样高亢,也不像贵阳那般都市化,它像一盏温热的青瓷杯,在你旅途劳顿时递过来,不声不响,却恰好入口。我在都匀下车,天正落雨。云浮低山,街道湿润,车轮声在青石板上回荡着旧城的回音。我翻开地图,在贵州南部缓缓画下红圈,写下:“;她不争风头,却懂风与水之间最温柔的交汇。”一、荔波小七孔:水作画轴,翠为墨笔我。这里不高调,却精致;不缠人,却让你依依不舍。她不拿歌声震慑你,却用水声缓慢渗入;她不让你一眼就爱上,却让你回头时仍觉得不舍。我摊开《地球交响曲》地图,在贵州南部湖网密布之地缓缓落笔:“,黔南布依已记。她是贵州的温柔乡,是群山之间的一湾慢水,是以蓝为魂、以茶为骨、以水为命的民族回响。”下一站,是黔西南。我要从河谷进入高原,从柔软走入苍劲,去兴义,去万峰林,去布依与苗族并肩劳作的土地,去那片山峰横列如军阵的奇地。我背起行囊,轻声说:“水送我来,石将我迎——黔西南,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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