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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那张与他儿时照片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让他不得不怀疑。
“这……这是谁的孩子?”
我将安安护在身后,平静地抹去脸上的泪:“与你无关。”
但凌越已经疯了般冲上前,想要抓住安安的手臂仔细辨认。
安安吓得往我怀里缩,我却挡在他面前,直视凌越猩红的眼睛。
“凌总,请自重。”
“他几岁?他是不是我的孩子?”
凌越的声音在颤抖,“沈初夏,你回答我!”
“六岁。”
我轻声说,“其他的,你不必知道。”
七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在廉价出租屋里独自生下孩子。
宫缩的剧痛中,我握着手机,一遍遍拨打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只有我压抑的呻吟。
当婴儿啼哭响起时,我望着那张与凌越极其相似的小脸,突然笑出了眼泪。
这就是报应吗?
恨的人,却成了我血脉的延续。
凌越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抱起安安,语气冰冷,“为什么不可能?”
“我以为……以为你会恨我,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整个人忽然颓丧起来。
我笑了,“我的确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当年我爸突发心梗时,安安刚满三个月,我连打掉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我忙着退学,忙着变卖家产,忙着给我爸交住院费,忙得忘了自己还怀着孕。
等我腾出时间去流产,却被告知严重贫血,打胎我也可能会大出血死掉。”
“那段日子,我活得生不如死,腹中胎儿的心跳成了我唯一的精神寄托,我放弃了打胎的念头。”
“孕晚期,我每天都在恨,我想问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直到安安出生后,我不再恨了,只是想见你一面,哪怕你隔着重洋给我打个电话也好。”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安安搂着我的脖子,小心翼翼擦掉我的眼泪: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不想看见这个坏叔叔。”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刺入凌越心脏。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安安,却僵在半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让你连同这个孩子一起报复吗?”
我不再看他,转身要走。
“等等!”
凌越冲过来挡住去路,声音嘶哑,“孩子的治疗费,我来付。所有的钱,我都出。”
“我不知道你留下了这个孩子,不知道你爸瘫痪,我如果知道——”
“如果你知道,就会手下留情?”
我打断他,语气讽刺,“凌越,别演了。”
“当年你为了给白舒晚报仇,连我一个无辜的人都能毁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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