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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觉得这个价格低了?”
郝博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八仙桌的木纹,“那你说说,你心里的价位是多少?”
唐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杯沿轻轻碰了碰嘴唇,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郝老板,您研究江汉文化几十年,比我更清楚这玉玺的分量。江汉国虽是地方政权,但它的玉玺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件江汉时期最高权力象征
——
您想想,整个黔东南乃至川东南,这么多年来,除了您收藏的那些檄文、瓷器,还有几件能真正代表江汉国核心权力的物件?”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郝博渊心上。他何尝不知道这玉玺的价值?刚才在二楼核对资料时,已经确定这枚印章就是江汉国的玉玺,若是把这玉玺卖给港商或者海外收藏家,翻个三五倍都有可能。可这里是林城,是内地,一百万已经是他能凑出来的全部积蓄
。
旁边的李应堂早已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茶水顺着杯底滴落在裤子上都没察觉。他当
“串串”
这么多年,经手过的最高价格不过是前几个月那套明代青花瓷,卖了八万块,就已经让他兴奋了半个月。
可今天,这两个年轻人谈论的价格,竟然是以
“百万”
为单位,还觉得
“不够”,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看着唐哲,眼神里满是敬畏,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山野农夫,而是深藏不露的古玩大亨。
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炭炉上的紫砂壶还在
“咕嘟”
作响,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表情。
郝博渊皱着眉,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权衡利弊。
唐哲则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桂花树,仿佛并不在意这桩百万交易的结果。
李应堂坐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
他既希望这笔交易能成,自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中介费,又怕两人谈崩,错失了这场
“开眼界”
的机会。
只有申二狗,好像这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是顾着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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