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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周身冰冷。
他明白这件事能否完成的分量——
若艾瑟尔的“痊愈”被定为神迹,且查尔斯当众承认那些脏事……
那么教会就等于被他们逮到了把柄,在这样的情况下,女皇腹中的孩子,就很有可能被大牧首赋予合法性!
想到这里,他的双拳再次握紧:
这,正是他眼下最渴求的东西……
哪怕未来这孩子不能获得继承权,只要他被承认,就能光明正大的好好活下去。
可这谈何容易?假设这“神迹“被揭穿为骗局,,彼得凝视着壁炉里的火焰陷入沉思;
而此刻伊万急匆匆地小跑进门,躬身在主子耳边说了句话。
“大牧首居然提前到了?”
短暂的震惊,彼得旋即冷笑道,“看来,我们的圣父大人,比想象中更急着审判他的羔羊。”
从莫斯科到这里路程可不短,阿喀琉斯能够提前到达,必然在路上是星夜兼程——
他这么急着过来,又对外隐瞒了行程时效,显然要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可不是好消息。
彼得把文件放至身侧:这足以说明,阿喀琉斯对所有人都起了戒心……包括女皇。
“殿下,我担心阿列克谢大人有点来不及了:他和陛下共进晚餐,才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此时,他才出宫往舒瓦洛夫的官邸去。”
听完他的汇报,彼得咬紧后牙。
这个不靠谱的老好人,在如此紧急的时候还拖拖拉拉。
“备马!我们也去拜访这个虔诚的中立者!”
皇储话音刚落,远处大圣堂的钟声敲响了第十下,那每一声都像绞索收紧的节奏。
…………
昏暗的地牢内,查尔斯感觉眼皮像灌了铅。
从入夜开始的高热,让他的视线里爬满血色蛛网:黑色的石墙在扭曲,铁栅化作嗜血荆棘,连自己的闷哼都像是来自地狱的回响。
“水……”
他奋力抬手,却连近在咫尺的木碗也够不到;他想喊,却只吐出半口带血的泡沫。
就在意识即将消失时,一只陶罐抵住他干裂的嘴唇。
浑浊的水此刻却如甘霖涌入喉管,稍稍恢复意识的他看见艾瑟尔模糊的脸:那张本该布满脓疮的面容,此刻竟在昏暗的火把下光洁如圣像。
“你!”
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开始泛出脓包的手抓住对方袖口,“为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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