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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秦昭纳闷。
鞭刑虽残酷,沈行渊下手也极狠,但以他的体魄,断不该晕得这般彻底。
似是想到什么,秦昭沉着脸开始扒他衣裳。
苏云卿惊得大叫:“你你你你这是做什么?他都快死了你还下得了手?你!你简直饥不择食!”
秦昭:“”
秦昭没工夫理她,小心地将男人衣裳扒下一半
“他、他这是怎么了?”苏云卿吓得捂住眼飘得老远。
只见昨夜尚且只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肿得像充了血的皮囊,边缘红得发紫向外蔓延出一大片,几处略深的鞭痕仍在往外渗着血,而更多地方已爬满了黄白色的脓苔,黏腻地糊在撕裂的皮肉上。
秦昭眸底翻涌起惊怒与后怕。
这种伤她再熟悉不过了——记得前世她初登大宝那一年,为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反对者,她曾下令将鞭子泡在浓盐水里行刑。
泡过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其痛感是普通鞭子的数倍,且虽刚受刑时,伤口与寻常鞭伤无异,但盐水的蚀骨之力会在皮肉下迅速蔓延。
不消半日,受刑处便会像被烈火炙烤般脱水、发黑,红肿硬得像块烙铁,浑浊的渗液会混着脓血不断涌出,那股子钻心的疼能日夜啃噬人的神智,让伤口烂得药石难医。
如今沈行渊背上的伤,正是这副模样。
挨千刀的沈从容!真下得去手!
秦昭越加困惑。
看沈从容这丧心病狂折磨人的架势,分明对永安王忌惮到了骨子里,恨不能立刻除之而后快,可为何偏要对外摆出一副对他龙宠正盛的模样?
就为博个仁君之名?
不可能。没有哪个帝王会为了虚名将自己置于这般风险之中。
是忌惮皇后?
更说不通。按坊间流传,皇后母族早被永安王亲手屠戮殆尽,如今毫无依仗,对于这个灭她亲族的长子,她怕是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吧。
难道是做给其他儿子看,想让这块“磨刀石”更经得住磋磨?
可这未免太过铤而走险。
究竟是为什么
秦昭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沈行渊那张虽染着病气、却过分俊朗的脸上
许久,心头猛地一跳——不会吧?!
一个离谱到近乎荒唐的念头倏然浮上心头。
可偏偏就是这个念头,让先前诸多费解之处豁然开朗:
比如九任永安王妃之死,比如沈从容对他既狠戾又纵容的矛盾态度,再比如皇后明明没了母族依仗,却能稳坐中宫
若这荒唐的猜想是真的
那可太有意思了!
手指轻轻挑开男人唇边的一缕发丝,秦昭细细打量起这张脸——别说,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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