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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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那一刻，我并不知道这个家即将变成地狱。我只是天真地看着那条瑟瑟发抖的白狗，心里暗暗想着：以后我一定要对它好一点。

阿爸接过了藤条，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他竖起三根手指，那是给我们家这口新牲畜立下的“三条死规矩”，每一条都像是戳在你心口窝子上。

第一条：绝不能让它站着。

“这狗是有野性的，前腿一离地，那就是想造反！”阿爸恶狠狠地盯着那条狗，“招娣你看好了，只要看见它想用后腿站起来，不管它在干啥，立马拿棍子打它的膝盖！打碎了也没事，只要能爬就行！”

第二条：绝不能让它乱叫。

“这种狗叫声难听，跟鬼哭似的，不吉利。要是让人听见了以为咱们家闹鬼，坏了风水。今晚我就给它灌哑药，以后它要是还能叫唤，那就是你药没灌够！”

第三条：畜生就是畜生。

“只能给它吃剩饭和泔水，要是让我看见你偷家里的馒头喂它，我就打断你的手！还有，不准给它穿衣服，没听说过哪家狗还要穿衣裳的，冻不死它！”

我拼命点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当晚，阿爸就开始了“训狗”。

那场面太可怕了。

阿爸和哥哥把那条狗拖进了西屋，用那条以前拴牛的铁链子拴住它的脖子，另一头焊死在墙角的铁环上。

那狗似乎很不适应那个铁环，拼命地用两只像手一样的爪子去抓脖子上的项圈，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喊叫声：“啊……啊……放……”

它发出的音节很奇怪，有点像人话，但我听不懂狗语。

“操！还叫！”

哥哥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黑色液体，那是村里兽医配的土方子，专门治牲口乱叫的。

阿爸上去揪住狗的头发，强迫它抬起头，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它的下巴，把它的嘴掰开。

“招娣，按住它的腿！”

我哭着冲上去，按住了它乱蹬的后腿。我摸到了它的皮肤，很滑，很凉，上面全是冷汗。

哥哥把那瓶带着刺鼻味道的药水直接灌进了它的喉咙。

“咕嘟……咕嘟……”

伴随着剧烈的呛咳声，那条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拼命地翻白眼，嘴角流出了白沫。

紧接着，它的喉咙里发出了像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的“嘶嘶”声。

过了好一会儿，它不动了。它张大嘴巴想叫，却只能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声，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了。

“行了，哑巴了就老实了。”阿爸满意地拍了拍手。

我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狗，心里有些发毛。但我转念一想，阿爸说得对，狗要是乱叫，确实会让村里人讨厌，万一被打死就不好了。

阿爸这是在教它怎么活下去。

2

我之所以这么快接受了这条狗，是因为在它之前，我还有过一个“狗朋友”。

我们恶狗岭这个村子，虽然名字凶，但以前没人养得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