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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的爱美也比以前便宜得多,以前莫说姑娘家,就是男人要看着体面,也得花笔不少的钱,头油的钱不能省,否则束冠就不美,修眉也是要的,只不过不必修得太精细,毕竟也没那么小而锋利的刀片,最重要的就是胡子,文人须要美,就得日日打理维护,拿把小剪刀仔细的修整才行。
发冠发簪的钱也不能省,光一个脑袋就得花出去不少,更别提衣服了。
所以如今的年轻小子更爱对穿着花钱——对脑袋花钱不仅多,还费时间,更何况如今也没人欣赏胡子。
宽腰带也流行了起来,小子们发现,只要系上腰带,把腰肢一勒,看着细一些,肩就显得宽了许多,整个人看着更挺拔健壮,于是腰带也换了名称,唤作风流带。
寡母摸了把自己洗漱的头发:“过完年有空了,我就去一趟镇上,把头发卷了。”
铁钳在炭盆里烤一会儿,夹着头发一卷,便能卷出一头蓬松的卷发来,虽说不是很好看,但显得发量多,人看着也年轻几分,很受中老年人的欢迎,本钱还低,对手艺要求也不高,只要不把客人的头发烫坏了就成,从业人员还不少呢。
钱二妹嬉笑道:“我娘卷了发,定如二八少女一般。”
寡母作势要打,脸上却没有怒气,反倒带了笑:“我都是二八少女她娘了!打趣起你老娘来了。”
其实寡母的年纪也不算大,她二十一生的钱二妹,只是前头生得太多,又都没立住,才显得格外老态,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吃得饱了,看着反倒比以前年轻一些,这才还做得动地里的活。
因着要吃年夜饭,中午这顿便做得简单了些,不过那也比往常丰盛许多,腊肉是要蒸的,再炒一盘白菜肉丝,又一锅酸菜肉沫粉丝,两个人是吃不完的,但这个天气也不怕坏,放在厨房的窗台上,很能放上几天。
下午母女俩便出去串门,手里提溜着两袋糖块,看见小孩就散一散。
“二姑!二姑新年好!”孩子们也在村里游荡,看见有大人就一起上前拜年。
钱二妹乐呵呵地给他们散糖,还不忘叮嘱:“少吃些,蛀了牙可别叫疼。”
“这还没过年呢,这些孩子!”寡母等孩子们跑走了才说,“都是初一才拜年,老规矩都忘了。”
钱二妹:“这也是爹娘管得严的缘故,也就这几日能可着心吃糖,哪还记得什么规矩。”
寡母笑道:“你小时候还没吃过糖哩。”
她想起那时候的日子,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当时钱二妹还不能干活,又瘦又小,眼看着活不久,自己又被夺走了屋子,丈夫公婆都死了,她几次三番想抱着女儿跳河,可她们不仅活下来了,到如今竟然还活得挺好。
“是啊。”钱二妹想了想,“那时候的事,我都不大记得了。”
现在想起来,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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