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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还有各色糕点,小贩们从糕点铺里便宜拿一些,走街串巷的卖。
就连红头绳,染成红色的木簪子都有人花钱买。
“娘!肉脯!”孩子拉着娘的手,指着摊子咽口水。
肉脯放了糖,嚼着有滋味,还不难咬,因着是猪肉脯,所以价格也不是特别高。
当娘的问过价钱,狠狠心,提了一袋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摊贩们都自备着袋子了,清丰县就有六处造纸坊,其中三处造的都是油纸,裁切出形状,请人黏合,再卖给商铺摊贩,因为量大,价格就不是很高,客人们也愿意在自己没带竹篮藤框的时候花上两毛钱买一个。
黏合袋子的活也让不少人家手里更松了些,尤其这还能用闲暇时间来做,就是家里的老头子老妈妈,不能出去干活的,白天做过饭,就能坐在门口,就着日光黏合。
钱二妹已经不太记得阮姐来清丰县之前,县城里的样子了,毕竟那时候她也出不了村。
“你大点声!不敢开口还做什么生意!”这是一道尖细的男声,把钱二妹从遥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扭头一看,竟然是个矮小的男人在斥责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高大的男人不敢回嘴,只喏喏地应是,但在对方的催促下虽说张开了嘴,但还是喊不出话来。
“就是不标准又怎么了?!还害这个羞!清丰县里各地的都有,汉话不好听又怎么样?客人能听懂就成!”矮小男人气得跳脚,“你再不敢开口,这摊子就不能交给你看了!咱们卖的可是点心,不能久放的!”
钱二妹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看那高大汉子缩成了一只鹌鹑,心中也不免升起几分同情来,又想到确实不好空着手回去,在亲戚那要给寡母落脸,她便走上前问:“可有绿豆糕和桃酥?一样给我来一斤。”
高大汉子似乎松了口气,感激地朝钱二妹笑了笑。
矮小男人瞪了他一眼,又冲钱二妹热情道:“小妹是回老家?多买一些,这个天气糕点都能放些日子,只桃酥受潮就不酥脆了,不如换成桂花糯米糕?还有定胜糕,买的人也多,颜色好,意头也好!”
钱二妹问了价格,便不要桃酥,换成了定胜糕绿豆糕和猪油白糖年糕各一斤。
她自带了竹篮,只让他们用油纸将糕点包好。
临走时才对矮小男人说:“他看着初来乍到,你多些耐心,何必高声骂呢,有些话私下说才对,就是性子再好的人,那也是要脸的嘛。”
矮小男人叹道:“小妹,你是不知道,如他这般的人有多少,要是我待每个都耐心,我的日子就不必过了!”
“这都是党项人,手里也没积蓄,不早些干活挣钱,冬天还有得熬呢!”
“趁着年关将至,他们也能多挣几个子不是?”
钱二妹多看了那高大男人两眼,轻声呢喃:“党项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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