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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果然出手迅速,细柳回家不过三日,就有族人匆忙赶到了她家。
“族长!救救阿宏!”一家老小跪在族长面前,他们衣衫破烂,憔悴不堪,一身的灰土,长者跪在最前面,满脸泪痕的哭求道,“阿宏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他绝不是存心的!”
族长有些茫然,他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长者颠三倒四的说清,族长才知道,阿宏被军营抓了。
罪名是偷窃。
族长认识阿宏,不过他是族长,族人这么多,他并非个个都了解。
而族人们有穷有富,虽说富也很有限,但穷是真的穷。
阿宏家就是数一数二的穷户,虽然因为有宗族在,不会被外来人欺负,但被族人欺负是常事。
阿宏的爹和爷爷都没什么本事,种地也种得一般,没什么家底,阿宏很早就被送去木工家做学徒,一年回不了一趟家,但一家人都对他有很大的指望。
这一次回家探亲,阿宏得知了商人需要人手,便大着胆子去挣日结钱。
阿宏回家告诉父母,他在商人那很得脸面,也很受重视,无论做什么,搬运什么货物,都从没有人监视他,而那些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就摆在他眼前,似乎随手就能拿。
父母也很高兴,认为阿宏这一次能多挣一些钱,说不定娶媳妇的钱都能攒下来。
于是阿宏就在商人那度过了无人监视的半个月。
直到前两天。
阿宏偷走了一套琉璃器皿。
明明从来没人监视他,但他刚动手,就被抓了个正着。
一家人没有办法,他们进不了军营,也无法和商人理论——怎么理论?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瞧见了,阿宏甚至没有想办法掩饰,而是直接把那套器皿放到了自己带来的木箱里,蠢到这个地步,就是想为他开脱都不成。
“他是有些小聪明,小心思,可万万没有这样大的胆子呀!”长者声泪俱下,“你以前见过他,晓得他的品性!”
族长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他晓得?他晓得个屁!他也就过年的时候见到过那个孩子,还没几回。
他有些踌躇,在一家人要把天震破的哭声中,族长终于叹了口气说:“你们也晓得,族里的事就够我忙得了,商人那边,向来是我妻在往来,还是将她请出来吧。”
一家人抬起头,他们震惊得看着族长,比得知阿宏被抓时还要震惊!
这样的大事,竟然交给家中的妇人?!
族长为了自己的面子解释道:“你们也晓得,我妻是大家出身,以前在主家的时候,那家中的人情往来多是她打理”
这话确实挽回了一些,长者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那大户人家的太太就不说了,他们攀都攀不上的人,就是里头的大丫鬟,那见识和能耐都比泥腿子强。
里屋的细柳也能听见外头的话,她紧紧握着拳头,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这是商人为她创造的机会,可究竟能不能以此确立自己的权威,还是要靠她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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