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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杏:“我就爱纯肉的,你且去吧,我把你待会儿的东西打理了。”
李嘉音忙说:“不必不必,哪儿要你干,等我回来自己收拾。”
元杏不当回事,摆摆手说:“顺手的事,都做惯了,且去吧!”
李嘉音表情复杂,忍不住站在原地说:“元杏,你不是我丫鬟了,这些事不用你做,我自己有手有脚,哪里做不得呢?”
这话一出口,元杏就愣住了,她茫然地看向李嘉音,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是我就是做惯了,闲了难受”
说完,元杏就不再看李嘉音,低头收拾起被褥来。
等身后传来脚步声,李嘉音走了,元杏才抱着被子,忍不住瘪嘴落泪。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如今没有小姐丫鬟,这些杂活都该分担着做,可她忍不住,她总是一边觉得不对,一边又去做。
奴性——阮姐说了,人没有奴性!没人天生是奴才!
可她离开了李府,却保留了李府留给她的肮脏东西。
所以哪怕有做媒的人,她也不愿意松口点头。
伺候李嘉音,她还能说自己是把李嘉音当做妹妹,姐姐照顾妹妹,起码还有一层遮羞布,是她姊妹情深,不是她奴性坚强。
可要是结了婚,去伺候男人,那连这点遮羞布都没了。
她多想学嘉音,也能在想干活的时候干活,想懒散的时候懒散。
可这不由得她控制,她眼里太有活了,就连当了掌柜的,也常常把伙计的活干了。
元梅有时都不许她早晨到铺子去,就怕她抢活干,伙计把活都推给她。
元杏闷哭一会儿,擦干了脸,又上了一层油霜,这才搬出李嘉音带回来的行李,将脏衣裳放进盆里,预备着待会儿送去洗衣坊,零碎的牙刷面巾放到另一边,找个地方放好。
她干着活,心里却忍不住怪自己。
日月更改了,怎么她还是改不了?
当李嘉音带着油茶包子回来的时候,元杏已经看不出哭过的样子,还能笑着去接碗。
李嘉音看了眼被挑拣出来的脏衣裳,想起如今有洗衣坊:“还是现在好,洗衣坊方便,不像以前,冬天碰冷水,多难受啊。”
洗衣坊虽然也是人力的,但是是把衣裳放进打造好的铁皮箱里,人在外头脚踩踏板带动箱子转动,箱子里还有石子和干草杆,撒上草木灰,倒进一些皂角水,洗出来也还算干净,比偷懒的人家自己洗的还好些,不过比不上勤快人家手洗的样子。
说起这个,元杏心里就舒服了一些。
日子是越过越省心了,以前不想自己洗衣裳,只能请个婆子,冬日洗衣裳不仅糟蹋人,还费钱,请个婆子可不便宜。
如今送去洗衣坊,一篓子衣裳只要没冒出来,也就三块钱。
或许以后,她抢着干的活会越来越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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