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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爱民如子的反贼,连富有天下的圣人都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在辽人的铁蹄下惨叫啼哭,更何况这些反贼。
将军叹了口气,他望向窗外,满心凄楚茫然。
即便他能活下来,也不过苟活而已,反贼能留他一条命就算恩典了,前程两个字再与他无干。
就怕得知他战败,朝廷处置他的父母妻子
——
“终于有个屋子睡了。”士兵们长舒一口气,他们靠着墙根生火,围着火堆取暖,好在今天没下雪,倒也不怕火熄了。
“城中的大户倒是识趣,都将屋子收拾好了。”士兵们说说笑笑,此时轮到她们休息,等巡逻的士兵回来换班。
“听说还出了不少粮食。”
“那可真是有钱!听说有一户还出了一头老牛和八只猪,要宰了犒劳咱们呢。”
“我还听说如今扫盲老师不够,要从军营里挑些人去暂代。”
“那我不行。”
“我也不行。”
“你们说,衮州什么时候投?我估摸着就这两日,衮州肯定派人过来。”
“我也觉得,嚯,咱的火药,那威力他们做梦都想不到!”
“衮州这边好,地比咱那边的好得多,等开春用上咱们的种子,秋收之后还能运粮回去呢!”
“这个倒是,五通县那边地太差了,一年到头,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五通县自己人吃呢!”
“清丰也没好到哪儿去。”
“哎,要是哪天能打下江南”有人咽了口唾沫,“说不定咱能吃上白米饭,只有白米,啥也不混。”
“南方人都吃不上白米饭呢!那是老爷们吃的。”
“那不还有巴蜀吗?巴蜀地也好。”
阮响也想吃白米饭,不过她此时只能啃干饼,好在终于不必啃雪团,能喝热水了。
“明天就把人拉出去砍了。”阮响看着黄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的仿佛不是在决定人的生死,“此时砍,百姓刚受动荡,不会有太大反应,等安稳下来在砍,就怕吓着他们。”
吓着了,人就会逃,她的兵还有别的仗要打,不可能一直守着交州,到时候人逃出去,要再收回来就难了。
要么沦为流民,死在路上。
要么落草为寇,为祸一方。
将来又要费人手去剿匪,还会丧失许多劳动力——老人在这种时候都是留在家里等死的,壮劳力才是逃跑的主力。
陈秋“嗯”了一声,她也在啃干饼。
别说,这饼真经放,也真难啃,牙口再好的人都只能小口小口的咬下一点慢慢嚼,倘若做得厚一些,恐怕能直接把人砸死。
“看衮州的人识不识相。”阮响咽下好不容易嚼碎的饼,又喝了口热水润嗓,“倘若不识相,修整五天就过去。”
还不等陈秋抬头回话,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士兵站在门外喊道:“阮姐,有要事!”
阮响:“进来。”
“阮姐!”士兵尽量板着脸,可还是忍不住面露喜意,“衮州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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